('薇洛低着头沿碎石路走,没注意前方有人,直到那道影子横在她面前。
乔佛里叉着腿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猎狗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她站下,王子殿下。
乔佛里的目光从她的发顶扫到她的领口,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哟,脸色怎么这么差?怎么,昨天被那只黑熊吓得还没缓过来?
他笑得很恶劣,可惜了,我没亲眼见到那畜生,不然我把它皮剥了,给你做件斗篷。你穿熊皮应该挺好看的。
薇洛没接话,她现在不想跟他吵架。
见她不说话,乔佛里往前迈了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听说你那未婚夫的弟弟快死了。
他伸出手,指尖捻住了她垂在肩侧的一缕碎发,在指腹间慢吞吞地搓了搓,从发尾一直滑上来,快要碰到她耳廓的时候停住了,你打算怎么安慰他呀,嗯?搂在怀里?还是.....
他又凑近了半寸,气息几乎喷在她耳边,用点别的什么法子,你该会的应该都会吧?
薇洛一把推开他,忍着怒火,冷冷的回答,“这不需要你操心。”
她想走,却被乔弗里拦住。
我没让你走。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王子殿下。提利昂从拱门那边走过来。他走到乔佛里身侧,仰起头看着比他高出大半个身子的外甥,
你应该去拜见史塔克公爵与史塔克夫人,向他们表达您的慰问。这是基本的礼节,王后陛下应该教过您。
乔佛里满脸不屑,史塔克?他们算什么东西,我可受不了那老女人哭哭啼啼的。
提利昂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若不是有人在场,薇洛真想拍手叫好。
乔佛里的头被打得往右边偏过去,他整个人僵住了,“你竟敢——”
“啪!”
又一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力道十足。
你再敢说一句,提利昂的语调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我就再扇一巴掌,听懂了?
乔佛里捂着自己的脸,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被羞辱了的气急败坏,我要去告诉我妈妈——
提利昂又扇了他一巴掌。
去,尽管去告状。但在那之前,你得先去拜见史塔克公爵夫妇。向他们表示慰问,表达你真挚的祝愿。告诉他们你愿意为他们赴汤蹈火。听懂了没有?
薇洛也没想到提利昂这么刚,不过用武力治坏种,效果确实不错。
乔佛里整个人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鹅,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他偏过头来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少女。
薇洛正抿着嘴,背在身后的手攥着袖口,眼尾弯着一道藏不住的弧度。
乔弗里的靴子重重跺在碎石路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你……薇洛喘着气,又笑了一声,堂哥你是真敢打啊,他可是王储。
作为舅舅,适当引导是应该的。
“可惜了,他烂泥扶不上墙。”薇洛吐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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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木椅上,少女安安静静坐着,一袭素白长裙衬得她肌肤莹润,跳跃的火光落在柔软的衣料上,镀上一层淡淡的暖金。
长发随意散落,眉眼柔和干净,烛光勾勒出她侧脸细腻柔和的轮廓。在这间堆满卷宗、沉闷厚重的书房里,她像一缕骤然闯入的月光,清冷又明媚。
罗柏站在门口忘了迈步,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身上的疲惫一瞬间消散大半,视线牢牢黏在她的身上。
薇洛合上书卷,站起身,“我来找你,他们说你外出处理公务去了,我就等着了。
罗柏走进来,反手把门合上,太晚了,下次你直接让人传话,我忙完了就过去找你,不用等这么久。
没关系。“薇洛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我给你做了个药枕,你晚上枕着睡,会舒服些。
她指了指桌上那只用灰蓝色布料缝好的小枕,边角针脚细密,散发着干燥草药和薰衣草的清淡气味。
罗柏的目光落到那上面,心底猛地窜起一阵窃喜,唇角却不受控地微微向上翘,“谢谢,我很喜欢。”
她往前凑了半步,“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他抬眼望过去,撞进她一双亮晶晶的眼眸。周遭的声响仿佛瞬间淡去,他凝望着她,整个人看的有些出神,脑子一时空空荡荡,“很美——”
薇洛朝他凑近了些,指了指脖子上的蓝色宝石项链,她的语气俏皮起来,谢谢啦,来自伟大的狩猎者罗柏·史塔克。狩猎第一名,国王陛下的亲赏。“
能得到你的喜欢,是它的荣幸。也是我的荣幸。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的耳朵更红了,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薇洛正了正神色,把话题转了方向,“我明天就跟守夜人一起出发北上了。今晚,也顺便来跟你道个别。”
罗柏眉宇间浮上一层薄薄的失落与担忧,“我知道,班扬叔叔跟我说了。我让人准备了些行礼,若是还缺什么,直接跟我说。”
“好。”她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睫和抿起的唇角,心里愈发愧疚。
此次北上,她想去看看绝境长城,也想寻找雪团的来历,如果他能恢复魔法,就能治愈布兰了。
她抬手,掌心贴上他的侧脸,他的皮肤有点凉。
罗柏微微一怔,然后顺从的低下头,慢慢地把自己的脸颊覆进她的掌心里,闭上了眼。
“不要太劳累,我可不想回来路过临冬城的时候,见到一个又沧桑又疲惫的人。薇洛弯起嘴角,补了一句,“而且我喜欢好看的,你得注意身材外貌管理。”
罗柏睁开眼,那双清澈的灰蓝色眼睛里盛着暖融融的笑意。
他借着低头的动作,轻轻蹭了一下她的掌心。我一定会注意的。
他们站得很近,她的目光在他的面容上游移,从他高挺的鼻梁到他抿着的嘴唇。
眼前的少年英气勃勃、自带一股正直勇敢的野性魅力。
薇洛踮起脚,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
罗柏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站在那里。
“我回去了。”她往后撤了半步,有点占完便宜后不想负责的心虚,后知后觉自己的自控力太弱了。
罗柏没有松手,他另一只手环了上来,扣在她后腰上,往前迈了一步,她的后背就贴上了身后的墙壁,整个人被他圈在了身下。
他的手臂撑在她头顶上方的墙面上,俯下身来,“我可以求一个奖励吗?”他的嗓音暗哑的,带着直白的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