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一团白白的物事热呼呼地往我脸上招呼,接着眼前便是一阵青白金星飞舞,这该死的丫头,竟用她的脚踢我,而且还是站在我肚子上踢我
“死博康舒”佐菈不知是太愤怒了还是太困了,讲话咕噜咕噜地,声音都卡在嘴里,“等一下我再跟你算帐你这臭猪竟抛下我跟那个魔女”
放完几句模模糊糊,不晓得该不该算狠话的梦话后,佐菈摇摇晃晃地跳下床.
红雾重新从她的肩膀颈后往上飘升,看来刚才她没真用力,不然恐怕我的脑袋现在已经滚到楼下去了.
佐菈走向阳台,不过可能是神智不清之故,头居然撞到了分隔阳台与卧室的墙壁上,发出一小咚声.
“”佐菈一手压在额头上,退了一步,右手一提,往隔间墙上便是一拳.
丝芬妮家里头,只有阳台与卧室中间的隔间不是用石头砌的,而是一般的黏土稻草墙,可能是当初把阳台往外扩建时打掉了.只见佐菈的手打在墙上跟在打面团一样,滋滋咂咂地,很快地便制造出一个大洞来.
“睡傻了啊,这丫头,”我不禁苦笑道,把身上的木门推开,“旁边不就有门吗”
等我站起身,佐菈已经在墙上开出了一道十分粗糙的洞口,梦游到了阳台上.
不过可想而知,丝芬妮早就跑得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阳台上空无一物,只有几盆生着淡红花朵的植物,天上挂着昏黄的下弦月,而没穿衣服的我在一旁冷地发抖.
“”佐菈两手抓住阳台的边缘,瞧她摇来晃去地,不晓得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掉到楼下,“魔女你给我出来”佐菈大声喊道,紫银色的卷发在寒风中微微摆动.
附近的几间民家中传出了有人移动的声音,不会吧那幺多魔女
“不是丝芬妮的家伙给我滚回床上去没你们的事”佐菈喊道,表情凶恶,看来她体内的愤怒正努力地同睡意搏斗着.
不过,这样叫叫丝芬妮就会出来的话,作者也未免太不负责任了,虽然本人的冒险故事号称六话完结,不过从情势判断,显然不写个七八话是完不了的,作者就干脆直接改成大长篇好了,这幺一来读者开心,我满意呀.白痴,你当我很闲啊
突然街角暗处一个灰白人影走出,我哩勒竟然真的是丝芬妮她还真听话啊别人叫她出来就出来,怎幺我叫她给我干她就不听呀
不过仔细一瞧,丝芬妮的脸色不太对劲,苍白就算了,还布满冷汗,看来十分畏惧.
咻地一声,佐菈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只见那个穿着白色长裙的紫发丫头,轻轻稳稳地落在地上,好像她只是从三十公分高的台阶上跳下去一样.
“呜”丝芬妮发出痛苦地呻吟,不晓得是在疼些什幺.
佐菈摇摇晃晃地走到丝芬妮面前,右手附近的红雾一瞬间转浓,银白色的爪尖窜出.
“啊”我惊道,“原来佐菈要杀了她”这才发现大事不妙.
百忙之中,我学着佐菈的模样,也跟着从阳台上跳下去.
啪咚喀
唉唷我的脚我的膝盖我的头呀瞧佐菈跳得毫不费力,怎幺我跳就又跌又撞的不过现在不是喊疼的时候,我挣扎起身,奔向佐菈.
但是为时已晚.
滋地一声,佐菈的利爪尖端,划过丝芬妮的下腹,又轻又快地就像是她的身体不存在一样,丝芬妮的腹部肌肤上立刻开了一道鲜艳的口子,里头迅速涌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腿,流到了地上.
“啊啊”丝芬妮颤声道,两手按着肚子上的伤口,不过她手掌的力量显然比不上心脏的力道,从那宽大的伤口里头,血一股一股,间歇性地涌出.
丝芬妮双腿一软,啪哒一声,像具断了线的人偶,四肢歪七扭八地倒下,一点挣扎都无.
我奔到丝芬妮身边,蹲下去检视她的伤口.
佐菈的爪尖从丝芬妮的身体右前方划过,深度直达脊椎,别说是消化器官,连主动脉都被断的干干净净,呈现半腰斩的状态,血就像是葡萄酒一样,从那被人撬开的酒樽里头无声无息地往四方扩散.
“天啊”我惊慌失措,“这这该怎幺办”虽说本人是医学院学生,但是说实在的,咱法国的医生向来是大病不碰,小病不收,可有可无的家伙才去帮它弄一弄,而且用的三段式向来就是催吐、放血、加浣肠,那应付得了这种快要把身体开成两半的大伤势啊
“哼谁敢侮辱我卓古拉一族族呼”佐菈昏昏沉沉地笑道,然后腾地一声倒在地上,再度睡去.
“喂佐菈”我焦急地喊道,但佐菈似乎很喜欢秋夜的冰冷地面,一躺下去就没了回应.
看样子无法期待佐菈能帮上什幺忙了,这个该死的臭丫头,整天给我制造问题
回神一看,丝芬妮的身体已经开始失去血色,看来时间剩下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