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没有脑袋的女人顿时把我们三人的目光都夺走了,我们看着她像是飘舞似地走过冰冷的石地,弯身把自己的头捡了起来.
我顿时领悟到,僵尸之所以让人害怕,并不是因为它们不会死,而是因为它们让我们知道,世上有就算死了也不会停止的痛苦.
虚霜娜的头在两只手的帮助下,慢慢接回到脖子上,不过只是摆在上头而已,伤口依然歪歪扭扭,龇牙裂嘴.
然后,一大团粉红色黏液突然从虚霜娜脖子里面涌了出来,像是浆糊一样把她的脑袋和身体重新接合.
咦这景象我好像似曾相识
对了,之前丝芬妮肚子被佐菈剖开的时候,她身上也有类似的东西涌山,把肚子上的洞给补了起来.
“可恶,我们又着了她的道了.”丝芬妮咋舌道.
我说你这呆魔女,现在才发现会不会太晚了一点仔细一回想,其实打从踏进巴黎城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着了虚霜娜的道了,事情发展几乎全都在她掌握之中,我们宛如是在她掌心跳舞的傀儡.
“恶心死了,一下子把头砍断,一下子又把头接回去的,这家伙还是人吗”佐菈骂道.
“嘎嘎”虚霜娜的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两只眼睛一眨一眨,眼球上下乱跳,可能是头还没接好吧.
粉红黏液很快地干涸,将截断虚沾相娜首级的伤口整个都补了起来,在她脖子上形成一道微凸的肉红色疤痕.
“啊”虚霜娜的表情恢复正常,笑道,“三位觉得我刚才的表演如何”嗓音还有些不正常.
这家伙刚才果然是在装死吗他妈的还真是把我吓得半死
“难看死了,快把我放开,让我一刀宰了你”佐菈喊道.
虚霜娜看了佐菈一眼,伸出左手.
“啊”佐菈闷哼一声,身上的铁链发出巨大声响,人跟着一抖,然后痛苦地呻吟起来.
“喂佐菈”我大惊,看虚霜娜刚才的动作,简直就和丝芬妮一模一样啊.
“真是惊人,”虚霜娜看了看自己的手,“真的只要用想的就行了,过去几百年努力背诵的咒文、法式,简直像笑话一样”那冰冷的双眸中也不禁显露惊讶之色.
“现在,我知道你这笨女孩凭什幺如此嚣张跋扈,甚至还敢威胁自己的导师了.”虚霜娜瞪了丝芬妮一眼,冷笑道∶“这真是所有魔法师都愿意以性命交换的无上至宝.”
“丝芬妮这家伙该不会难不成”我见状,惊道.
“你还问,不就是你让她变成这样的吗”丝芬妮无奈道,“对,没错,她现在和我一样,不需触媒也能施法了.”
“我什幺都不知道啊”我气急败坏地道.
“是的,可怜的博康舒先生什幺都不知道,因为他也不过是个触媒而已.”虚霜娜心满意足地笑道,“是神在自然世界的触媒.”
“但是你不用太过担心,博康舒先生,因为用欺骗的手法获取的魔力并小会持续太久,大概再过个十分半刻,我身上的魔力就会消失了.”虚霜娜道.
“哦,那还好.”我听了安心不少,可是又觉得那边怪怪的,“不对,一点都不好,你想用我的魔力做什幺”追问道.
“做什幺和丝芬妮刚才想做的事一样啰.”虚霜娜道,转身走向悬吊在地窖边缘的铁板栈道.
“不可能的”丝芬妮大声道,“人类不可能驯服弗雷格的魔力我刚刚已经试过了”
听丝芬妮这幺一说,显然不管虚霜娜有什幺阴谋诡计,都和刚刚那颗会喷火的宝石脱不了关系.
“的确,一无法驯服真王的魔力,所以你现在才会被绑在这里.”虚霜娜冷笑道.
“但是我早已不是人了.”她补了一句,缓缓踏上铁板栈道,一半身影隐入黑暗之中.
“这三个人给你们处理,随便你们玩吧.”虚霜娜扔下这幺最后一句话,也不拿她那把短杖,人就不见了.
上头那句话当然不是对我们说的,就见那几个侍从扭了扭身子,缓缓地往绑着我们三人的木桩靠近.
“喂你们想干幺冷静点有话好说啊”我惊道,一边上下乱跳.
“这几个人大概是僵尸吧.”丝芬妮冷静地道,“他们应该只听虚霜娜的话,不管我们说什幺都听不见的.”
他妈的,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别在这种紧要关头落井下石行吗难道连我的最后一丝希望你也要夺走
穿着燕尾服的僵尸们开始在我们三人身上闻来闲去的,鼻子里嗅个不停.
“他们干幺一直闻啊”我不禁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