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划过蔚蓝海面时,远处的小岛终于出现在云层之下。那是一座属于晏家的私人岛屿。 整座岛屿被大片葱郁的热带植被包围,洁白的沙滩沿着海岸线铺展开来,海水在阳光下呈现出层层渐变的蓝,从近岸的浅碧一直延伸至远处深邃的湛蓝。 岛中央矗立着一座临海庄园。 白色建筑依山而建,巨大的落地玻璃将整片海景尽收眼底。庄园前方是一片修剪得近乎完美的草坪,中央铺着长长的白色花径,两侧摆满了从世界各地空运而来的鲜花。 今天,这座向来安静的私人岛屿格外热闹。 数十艘私人游艇停泊在专属码头,直升机不时从海面上空掠过。来自世界各地的宾客陆续抵达,有人乘坐私人飞机,有人乘坐游艇而来,岛上的管家和侍者早已列队等候。 所有宾客的行程都经过精心安排。 从码头到庄园的道路两旁,每隔数十米便站着一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佣人接过宾客的行李,侍者奉上香槟与鲜花,甚至连孩子们的娱乐区域都提前准备妥当。 今晚的主人公,是晏家刚满三岁的小少爷。 一男一女两名佣人时刻跟在小少爷身后,小少爷长得白皙,精致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他板着脸,脸上有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冷漠。 一只小猫窜到他面前,他扫了一眼,一脚踢开,猫咪发出喵呜的呻吟,他也不看。 他只是直直地盯着那些有妈妈的小孩,“他们为什么有妈妈?长得这么丑凭什么有妈妈?” 佣人露出为难的神色,相互对视一眼,又不敢随便忽悠他,小少爷聪明得很,也很记仇,所有敢轻慢他的人第二天就得被请出老宅。 “小少爷您是有妈妈的,温小姐马上就成为您的妈妈。” “不是,我妈妈不是她!” 他在爸爸的书房看到过妈妈,妈妈长得好漂亮,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性,可是所有人都在阻止他找妈妈。 宴会盛大隆重,宴家是商界数一数二的老资格,各界政界商业名流都来为小公子庆生,都知晓这是晏家的宝贝孙子,赠送的礼物几乎堆满一间屋子。 即使知道晏公子有一个儿子,无数名流小姐依然络绎不绝想搭上这根线,只是没想到倒让温家二小姐牵上了。 这次温小姐自然也是全场亮点,温蕴一袭深红色鱼尾服,自然地站在晏随面前,两人看起来很登对,郎才女貌,言笑晏晏。 她身高高挑,长相大胆明艳,眼尾微微扬起时可见一丝精明,“晏少爷,您的妻子真的会回来吗?” 晏随冷冷地回她,“履行好你的职责。” “哎呀,真冷漠,好歹我是你的未婚妻呢,您掌权至少我也出了一份力。”她特地拉长了尾音调侃他。 “没有我,你或许已经被你大哥踢除棋局了。” 温蕴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不过是个家暴男而已,她倒很想看这场好戏,烟瘾犯了才发现现在的场合好像不适合。 宾客陆续入场,最亮眼的莫过于覃诀那张精美的脸及与身俱来的贵族气质,宾客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身边的那位小姐倒是没见过。 覃诀携着身穿香槟色缎面礼服幸苓款款走来,那方向正是晏随的位置,有人低头侧头低语。 “听说晏家跟覃家有过节?当时闹得太大还被压下来了。” “什么事儿这么神秘?” “听说是因为一个女人” 当她抬起眼的那一刻—— 她看见了站在人群尽头的男人,晏随。 男人手中的酒杯骤然停住,杯壁与指骨碰撞,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他的目光死死落在她身上,视线往下,是男人搭在腰上的手,他脸上是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阴沉。 多年过去,她比记忆里更加成熟,也更加漂亮。 幸苓的手指微微收紧,覃诀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握住她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往自己身边带近了一步,这个动作落入晏随眼里,他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覃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你所见,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眼神带着刻意的挑衅。 他上前一步抓住覃诀的衣领,目光凶狠,“你再说一遍?” 覃诀懒洋洋地抬起眼睑,不慌不忙地低声说道,“你永远是一个废!物!” 幸苓见两人剑拔弩张,害怕两人又打起来了,挡在中间,质问晏随,“你在干什么?放手!” 心里一阵闷痛,她始终向着覃诀而不是他,这一刻骄傲如他也开始自我怀疑,他渐渐松手,“你,真跟他在一起了?” 她无畏地正视他,两年的婚姻,无数充满酸心酸的日子,这一刻她想画上一个句号。“是” “妈妈,妈妈” 身下被一个软糯的孩子抱住,她低头就看到一双神似她的双眸,她不可置信地盯着他,鼻头有些酸,她蹲下身子,用手抚摸他的五官,孩子乖乖地感受着母亲的味道,淡淡的清香,他眨着眼睛盯着母亲的脸,比照片上还好看。 幸苓紧紧地抱着他,“以珩” “妈妈,你可以不离开我吗?” 幸苓不知道如何回答孩子,她现在的身份很尴尬,“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的,好不好?” 小孩子的喜怒哀乐都会表现在脸上,小脸一下就垮下来,眼神黯淡,“那你明天就来好不好?” 她摸了摸孩子头顶,笑着答应,“好!” 宴会宾客无不投来惊讶的目光,这是前妻未婚妻情敌共聚一堂啊,豪门秘辛层出不穷,他们倒是见怪不怪了。 温蕴叼着一根烟,火光点点,靠在二楼的扶栏,眼尾微眯着看向楼下被两个大男人包围的女人,漂亮是真的,只是命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