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看过一遍后她说:“是手工品啊, 难怪你那么小心。”
“你能看出来?”江知意意外。
“当然。”舍友回答,“我以前是玩汉服的,为了省钱就会自己做一些小首饰小制品。”她称赞,“你朋友虽然是新手,但做得还挺好的。”
她看向簪子的尾部:“尤其这个小凹槽,很难刻的, 一不小心就会划到手,你朋友没学几天, 战况应该很惨烈吧?他的手怎么样了?”
手怎么样了?
脑子里闪过他的黑色皮手套, 江知意一怔, 忽然明白了什么。
对啊,傅延青从来不戴手套的,他昨天戴是因为…… ', '>')('想到那双手套下面可能是一手斑驳的伤痕, 她的心一紧,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收好簪子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你去哪儿?”舍友在身后问。
“有急事,中午我不回来了。”
顾不上给傅延青发消息,江知意一路直奔公交车站。
去公司的路她记得,原本她想吃完早饭临近中午再去,可现在,她等不及了。
她想立刻见到他,想立刻问问手套是怎么回事?
手套下是不是真的一手伤痕?
很快,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了,江知意坐在窗边,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窗外的景飞速掠过,她握紧书包带子,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小时后,江知意背着书包推开了公司大楼侧边的玻璃门。
大厅的前台工作人员换了一批人值班,他们见到她格格不入的学生气打扮,迎上来问:“您好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江知意:“我找傅延青。”
她直呼傅延青的名字,前台工作人员神色诧异,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继续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江知意摇头。
“不好意思,傅总不见没有预约的人,请您预约后再来。”她说着做了个“请回”的手势,微笑道,“我送您出去。”
江知意抿紧唇,还要再说,身后忽然响起助理的声音:“江小姐?”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过来:“您来找傅总吗?正好我要上去给傅总送文件,带您一起吧。”
“可她……”前台插话,被助理用一个眼神轻轻制止,他说,“这里不用你们操心了,你们去忙吧。”
前台欲言又止地看一眼她,转身离去。
助理看回她,微笑道:“您跟我来。”
江知意点头。
等进了电梯四下无人的时候,江知意问:“他的手怎么样了?”
“好多了。”助理不疑有他,“按时用药的话下周就能好。”
他如此自然地接话,显然是默认傅延青手上有伤的事。
看来是真的……
傅延青之所以突兀地戴手套来见她,是因为他手上有伤。
而他不想让她知道他的伤。
明明一年前他还指着一脸的伤让她管管他的。
*
“傅总。”助理在门外敲门,“江小姐来了。” ', '>')('傅延青手上一顿,以为自己漏了江知意的什么消息,下意识打开微信。
结果对话框空空如也,并没有他想的红色未读数字。
这样不打招呼就过来,好像是头一次?
他蹙了下眉,拉开抽屉取出手套戴上,这才淡淡道:“进。”
江知意进来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光景。
男人坐在办公桌后,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而办公桌上的那双手——同昨天一样,戴了一双黑色皮质手套。
黑色本就是深沉压抑的颜色,男人一身黑地坐在那里,只是轻轻抬眼,就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傅延青开口。
助理自觉关门退出。
等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人,江知意抿了下唇,鼓足勇气,大步上前,看着他道:“手给我。”
傅延青:“?”
他皱眉,不解看她,没有伸手。
江知意没有解释,直接上手,握住他的左手将他的手套扒了下来。
手套下露出一只伤痕累累的手。
细小的刀口密密麻麻分布在手指皮肤上,她呼吸一窒,竟连触摸都不敢了。
来之前再怎么想象,都不如亲眼所见有冲击力。
这么多,他疼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