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认他是别有居心,是以没多久便忽略了这件事。
可现在想想……好像不一定?
想到这种可能性,江知意耳根一烫,顿时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按理来说她该直接问,可这种问题,她要怎么开口啊?
问他那时候说喜欢她是认真的吗?
问他现在还喜不喜欢她?
……不不不。
太尴尬了。
谁会上赶着去问这种问题啊?
万一他说不是,她不就成自作多情了吗?
再者,他要是回答还喜欢怎么办?
她又不能答应他……
再拒绝一次的话,他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吧?
好奇怪,想到和傅延青到此为止,她竟然有点不愿意。
竟然有点,不想让他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既然两边都是死路。
那就只能装傻混过去了。
江知意试图暗示:“他一点都不懂,如果我喜欢他,我会主动表白的。”
没主动说,就是不喜欢。
这样,傅延青该明白了吧?
傅延青没什么反应,只轻笑一声:“看得出来。”
所以他想追她,就只能默默陪在她身边,等她开窍。
和她相处的这段时间,就是给她一个了解自己和考虑自己的机会。
至于之后……他相信他会打动她的。
“给你表白的人,就是那天辩论赛找你说话的人?”傅延青转移话题道。
“你怎么知道?”
“看得出来。”
“……”江知意承认,“好吧,是他。”
果然。
不过想到他们已经变成普通同学,傅延青的心情又微妙地好了几分。 ', '>')('直接对江知意表白会有什么后果,他可是领教过的。
想追她,就得慢慢来,急不得。
吃完苹果,江知意又问他还有没有想吃的或者想做的。
傅延青垂眸,想起她坐在他旁边听他弹琴的样子。
“想听钢琴。”男人补充,“你弹的。”
江知意没有拒绝。
她扶他到琴房的沙发上坐下,为他盖好毯子,而后坐到钢琴边,定了定神,按下琴键。
干净的琴音在房间响起,是《21 guns》的钢琴solo,他教给她的第一首曲子。
几月以来,她多在练习基本功,正式的曲子很后面才学,但此刻她竟然弹得还不错,听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新手。
傅延青靠在沙发上,弯了弯唇,觉得骄傲。
果然是他喜欢的人。
当真是哪里都好。
他定定看着弹琴的少女,空灵的琴音渐渐远去,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
他突然想,要是能一辈子这样该有多好。
离开这里,一辈子和江知意在一起,该有多好。
*
最后一个音弹完,江知意回头看傅延青,发现男人不知何时睡着了。
她站起来,轻声走到沙发边坐下。
傅延青睡着的样子和他平时给人的感觉有几分不同,平日他站在那里,哪怕不说话也自带一股锋芒和压迫感,让人下意识忽略他的年龄;如今闭上眼,漆黑长睫垂下,迫人的气势被藏起,江知意才意识到他其实也很年轻。
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年轻。
这样年轻,却能稳坐那样的高位,他一定面对了许多常人所不能想之难。
男人呼吸不太顺畅,略显急促,皮肤泛着不健康的红,一副不舒服的样子,江知意伸手覆上他的额头,一阵滚烫。
烫成这样还跟她说了那么久的话,吵着嚷着要听她弹钢琴……
真不让人省心。
江知意抽手准备起身,忽然发现傅延青的呼吸平稳了几分。
似乎是她手背的凉意让他感到舒服,所以整个人也变得平静。
她换了只手,再次覆上傅延青的额头,他神色果然又平静一分。
好乖。
江知意不合时宜地想到这个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