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点什么?自从知道她不喜欢烟,我一次也没在她面前抽过。”男人搅了搅咖啡,低头喝下。 ', '>')('“比如戒烟?”贺凌舟挑眉,“当然,你要是觉得烟比她重要,就当我没说。”
“……”傅延青放下杯子,顿了顿道,“戒烟?”
“嗯哼。”贺凌舟隔空举杯,朝着他的方向碰了一下,“帮你问过了,这是你在她眼里唯一的缺点,不客气。”
唯一的缺点?
除了抽烟,他在她眼里竟然没有别的缺点了吗?
半晌,傅延青道:“我想想吧。”
“其实我觉得你们之间也不像完全没可能。”贺凌舟沉吟,“要不你再问问?别到最后弄出个误会。”
误会吗。
傅延青道:“我有分寸。”
是不是误会,其实只要看最后说告别时她的反应就知道了。
看她是伤心还是祝福。
失落还是平静。
不舍还是放手。
没有人比他更希望他们能在一起。
*
深夜,傅延青中途醒来睡不着,索性下床去了阳台。
那里的花还是被养得很好,郁郁葱葱一片,鲜活而有生命力。
月光倾泻一地,他搬了椅子坐在阳台门外,习惯性地想点一根烟,却响起贺凌舟跟他说过的话。
——“她不喜欢烟。”
——“这是你在她眼里唯一的缺点。”
男人的手顿了顿,放下烟,将烟塞回烟盒。
他用手撑上额头,低低叹了一口气。
她不喜欢烟,可她不知道,连抽烟也是这个世界强加给他的一部分。
傅呈远需要一个金手指,所以他出现了。
金手指需要有权有势有能力,所以他摸爬滚打,锻炼出了这些能力。
金手指需要外在的细节丰富人设,体现上位者的气质,所以他多了抽烟的设定。
……从一开始,这些就不是他的自愿。
不,这么说就太矫情了。
设定是设定,但手长在他身上,他有尝试着放弃抽烟吗?
傅延青不喜欢推卸责任,不喜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白莲花行为,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烟,一扬手,将烟盒扔进垃圾桶。 ', '>')('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很快会失败,他很快会像书里的其他角色一样没有记忆地一遍遍走剧情,他不会记得今天这些事。
可至少,至少最后的半个月,他想试试。
这个世界设定他有抽烟的习惯,他偏不。
他偏要逆着来。
*
立秋后的一周,江北市连着下了两天的雨。
街上的叶子被重新注入活力,一片一片绿得发亮。
趁着天气凉快,江知意坐车回了趟老家。
半年没来,奶奶坟前的杂草又高了些。
江知意上前,理干净杂草才找了个地方坐下。
山风徐徐吹来,她闭上眼,难得惬意。
江北市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吹过的风都是烫的,不比这里,带着山间清爽的凉意。
江知意静静坐了一会儿开口:“奶奶,妈妈有来看你吗?”
有的话,应该也好久没来了吧。
否则怎么会让杂草长这么高。
这里幽静无人,偶尔有几声鸟鸣,她掐了枝狗尾巴草拿在手上把玩,碎碎念道:“这学期又发生了好多事,我和同学参加了一个数模比赛,超出预期拿了二等奖,很厉害吧。”
——厉害,我们家知意最厉害了。
耳边仿佛生出幻听,自动响起奶奶的声音。
江知意鼻尖一酸,眼眶蓦地湿了。
她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扬起一个笑,继续道:“我还认识了一个朋友,上次没跟您说,寒假时她听说我一个人在学校,什么都没问就主动来学校陪我,我很高兴,和她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我会觉得她像我的姐妹。”
友谊的深厚并不靠时间来丈量,有的人一见如故,天生就契合,对江知意来说,林岚就是这样的人。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看她在辩论场上自信冷静的样子,她就对她有好感了。
“这次暑假她也说要提前来陪我,她给我带了礼物,我很期待,很快我就又能见到她了。”江知意微笑。
说完林岚又说老师,说宣传部的同学,说自己学的外语。
最后一个,是傅延青。
“奶奶,你还记得傅延青吗?就是您一直叫的小傅。”想到以前在养老院的事,江知意眼神变得柔软,“养老院的姐姐告诉我,他那时常去陪您,陪您说话,陪您下棋,陪您散步。”
顿了顿,她声音放轻,小心翼翼:“他很温柔吧?”
无人应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