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说了,你会觉得我是骗子,又变回最初不信任我的样子,所以我才没告诉你,想像以前一样和你度过最后两个月。”
他眼神温柔下来,说:“不是故意骗你,如果不是我生病,我真的想陪你十年。”
十年之后再十年,就这样一辈子。
江知意茫然不解地看他:“什么意思,你生什么病了?治不好吗?为什么生病就不能陪我了?”她开始害怕,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连音量都提高了几分,“傅延青,你说的生病到底是什么意思?”
傅延青笑,反问她:“你知道长期抽烟会有什么后果吗?”
江知意:“……”
她艰难开口:“你的意思是……”
傅延青点头。
她怔然看着他:“怎么会?”说罢咬唇,“都怪你,你为什么要抽烟?你不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吗?”
说完想起在傅延青家里见到的一垃圾桶烟盒,后怕涌上来,她涩声:“病得很严重吗?你现在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疼吗?”
傅延青摇头,笑着叹气:“如果我留下来,你愿不愿意帮我戒烟?”
留……留下来?
他不走了?
心脏砰砰砰地跳起来,江知意不敢相信地开口:“你改主意了?你要留下来?”
“你想我留下来吗?”傅延青看着她。
想。
当然想。
“为什么要问我。”江知意别开头,“难道我回答想不想,就能决定你留不留吗?”
“嗯,能。”他说。
江知意的心漏跳一拍。
他竟然说能。
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说将决定权交给她。
“真的?”江知意转过去,眼睫轻轻颤抖着,“不骗我?”
“不骗你。”傅延青承诺。
大脑在巨大的冲击下还有些晕乎,江知意愣怔看他许久,摇头。
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傅延青呼吸滞住。
他轻扯了个笑,垂下眼睫道:“不想我留下?”
“不是。”江知意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我代替不了你做决定。” ', '>')('傅延青一愣。
“自己的人生就该自己掌握,自己决定。你是去是留,也该由你自己决定才对。”
想走的人留不住,想留的人不用开口。
他若是想走,她挽留也没用,反而显得她卑微。
他若是不想走,千难万险他也会留下来。
“傅延青。”江知意注视着他,将问题抛回去,一字一字说得缓慢认真,“你想留下吗?”
他想留下吗?
答案其实早就有了。
他所谓的执念,所谓的回来再见一面她,都只是想继续留在她身边罢了。
她说自己的决定就该自己做,而不是交由他人。
决定而已,有何难?
他早就做好了。
他只是想听她说一句“想”而已。
想听她亲口说,她想要他留下来。
偶尔傅延青会觉得他喜欢的姑娘真理智,事到如今还能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说“自己的人生自己掌握”,一丝一毫的情绪冲动都没有。
偶尔他又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江知意。
无论她谨慎小心,冷静理智,还是活泼可爱,他都喜欢。
他爱她的每一面。
面前的江知意还在等他的答案,傅延青笑了。
他说:“我会留下来的。”
一锤定音。
终于得到确切的答案,想到这几天的大起大落,江知意眼眶有些酸。
所有的不舍与难过,失落与恼怒,都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只余欣喜。
傅延青不走了,她好高兴。
她忍住想哭的冲动,维持着声音的平稳问:“留多久?”
“我也不知道。”傅延青将手放在她头顶,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他笑得温柔又哀伤,说,“我的病坚持不了多久,但我会尽量久一点。”
他的病——
“是肺癌吗?”江知意急急打断,“到晚期了吗?”
她咬唇,替他不甘心:“没事的,你别怕,我陪你。” ', '>')('她将他的手从头顶拿下来,握住:“我帮你戒烟。”
男人笑容微滞,目光从她的脸移至她的手,最后点头:“嗯。”
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