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青闭了闭眼,心底好像被她的眼泪烫出一个洞。
洞越来越大,他的心也越来越空。
终于,他无奈松开她,微微俯身看着她道:“别哭了。”
江知意看着他,满脸是泪,眼神茫然无措。
傅延青伸手擦去她的泪,安慰道:“哭什么?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会有很多人喜欢你。
像我一样喜欢你。
比我更喜欢你。
“不……”她摇头,嘴唇颤动着,“不是……”
“遇到你之前,我是个没有心的人,冷眼旁观,永远用理智和逻辑算计一切。我理解不了贺凌舟,也理解不了傅呈远,不懂他们为什么会为一个人付出,为一个人柔爱。但现在,我理解了。”
“知意,你很好,很特别,值得所有人喜欢。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动的心,但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喜欢上了你。”
“你跟我讲那些过去的时候,我总在想,要是我能替你承受就好了,我替你承受,你就不难过了。只要你不难过,让我承受千倍万倍都可以。”
“可我又很骄傲,骄傲你长成如今的样子,清醒,独立,聪慧,美丽。好到让我时时自馁,要怎样才能得到你的喜欢。”
他笑了笑:“不过,算了,比起我,总有一天,你会遇到更适合也更喜欢你的人。如果你遇到了……也别告诉我,我大概也不想听。”
“傅延青,我……”
他轻轻抵住她嘴唇:“听我说完。”
“我不是个喜欢坦露内心的人,今天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是你让我长出了血肉与灵魂,是你让我有了心,知意……”
他哽了一瞬,再次重复:“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这四个字刻进江知意脑子里。
让她一辈子也忘不掉。
忘不掉他的喜欢,也忘不掉他。
“明天来送我好吗?”他笑了,心却像撕裂一般痛,血迹渗出,血流成河,“最后一面,好好道别。”
江知意哆嗦着嘴唇,不停地点头。
“嗯,那就这么说好了。”他的手开始颤抖。 ', '>')('颤抖着向上,颤抖着替她拨开碎发。
“我走了,你也快回学校吧。”他低声,“晚安。”
说罢他强迫自己收手,猛地一转身,上车,锁车门,踩油门,一气呵成。
车冲了出去。
耳边声浪大作,傅延青打开车窗,呼啸的风立刻吹乱了他的碎发。
系统看了他片刻,轻声道:“宿主,你又哭了。”
*
傅延青去找了贺凌舟。
“带两罐啤酒下来。”他在电话里这么说。
半小时后,贺凌舟如约带了啤酒下来。
“怎么突然找我喝啤酒?”
“很久没喝,突然想喝。”傅延青下车,接过啤酒,轻轻在贺凌舟的那瓶上碰了一下。
“不陪她了?终于想起我了?”
傅延青淡淡一笑:“她回学校了。”
“哦——怪不得呢。”贺凌舟拖长了音调,拉开易拉环。
啪地一声,呲——冰凉的啤酒沫涌出,贺凌舟喝下一口道:“爽。”
傅延青没说话,也跟着拉开易拉环喝了一口。
默了会儿,贺凌舟看他,不确定道:“你是不是哭过?”
傅延青:“嗯。”
贺凌舟神色一下变得复杂。
他想起自己,哑然失笑:“惨。”
原来高傲冷心如傅延青,也会为情落泪。
月光明亮,夜凉如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欣赏着头顶的月。
“我很久没有这么看过月亮了。”贺凌舟说。
“我也是。”
“那下次我约个观景台,把你叫上?”
傅延青笑笑:“行。”
最后酒喝完,傅延青放下易拉罐:“走了。”
“慢走,不送了。”贺凌舟懒洋洋道。
车门拉开,眼看傅延青要上车,贺凌舟忽然站直身体:“傅延青。” ', '>')('“嗯?”他望过来。
“祝你好运。”贺凌舟说。
傅延青一怔。
随即他点头:“嗯。”
车门关上,sf812很快在视野中消失。
贺凌舟捡起地上的空罐子,坐在台阶上,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
汽车飞驰在主路上。
系统认出这是去海边的路,提醒道:“宿主,离第二天还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