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成了她人生铁一般的逻辑。
——与其某天被抛弃,不如现在就离开。
只有这样,她才能将未来可能发生的巨大痛苦,提前置换为当下相对可控的阵痛。
但她也不是边缘型人格障碍(bpd),只是具备了其中一种用于自我保护的防御模式。
“霍弋沉,”她看着霍弋沉身上那抹罕见的柔软与失控,自己却愈发清醒,“我不能停下来,我要和陆祈怀结婚。”
这句话,是对他的回答,更是对她自己那深入骨髓的“自毁程序”的确认与执行。
“你不喜欢陆祈怀,不用演了,我看得出来。”霍弋沉的声音紧贴着她的嘴角,混杂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你能骗过他,骗不了我。你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因为……”
话音在这里突兀地顿住。霍弋沉是律师,他习惯从破碎的线索中拼凑真相,可此刻脑海中串联起的那个猜测,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那是梨芙接近陆祈怀的初衷,他不敢去赌,梨芙准备走到哪一步,才会真正停下。
梨芙在霍弋沉陡然晦暗下来的眼神中,捕捉到了那抹惊疑与难以接受的震动。
她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然:“你猜到什么了?”
霍弋沉没再继续话题,他像要急于证明什么、覆盖什么,再次将梨芙压向沙发的靠背,更深更重地吻了下去,未说透的答案都揉碎在了这个吻里。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微光稀薄地透进来,勾勒出沙发上交叠的人影。
空气寂静,只剩下彼此唇舌纠缠间愈发急促又偶尔缓滞的呼吸声,令人耳热心跳,又无比沉重。
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就在这几乎凝滞,只属于两人喘息与唇齿厮磨的空间里……
“咔哒。”
钥匙转动的声音,刺破了这片混沌的黑暗。
紧接着,是门被推开的轻响,以及骆言舒轻快的声调在玄关处响起:“看来芙芙还没回来,正好,我们还有时间布置一下惊……”
“喜”字卡在了喉咙里。
客厅顶灯被“啪”的一声按亮,骤然而至的明亮光线,毫无缓冲地照亮了沙发上的一切。
刚踏进客厅的陆祈怀,随着骆言舒转身的动作,视线直直地撞了过来。
梨芙的眼睛因突然的光线和对上陆祈怀目光的双重冲击而陡然睁大,她的手还抵在霍弋沉的肩头,指尖绷直。
然而霍弋沉,在灯光亮起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已经捕捉到了门口那两道僵硬的身影。但他只是极短暂地顿了一下,随即,在陆祈怀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他非但没有松开,还带着一种近乎宣示和挑衅的意味,将梨芙更深地拥入怀中。
空气死寂。
梨芙似乎听见了胸腔里那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选谁 “你选他,还是选我?”……
以及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砰!砰!砰!”
在刚才的混乱之中, 谁也没注意到,跟在最后原本也一起来给梨芙布置惊喜的陆思桐,竟被陆祈怀反手关门时, 关在了外面。
“搞什么呀!哥!”陆思桐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又急又恼,“我跟我妈又不是一伙儿的!你把我关外面算怎么回事?!陆祈怀!开门!!!”
陆祈怀站在客厅吊灯下那片光晕边缘里,影子投在墙上, 孤直而僵硬。
屋内,呼吸凝滞。
照理说, 此情此景下,最该感到难堪, 无地自容的人,无疑是梨芙。
可现实却是,一旁的骆言舒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掘地三尺, 钻进去消失, 拜土地公为师。
但哪有那么好的事呢,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而朋友是什么?朋友就是在你做出任何匪夷所思、惊世骇俗的举动时,只要不触及法律底线,都会不问缘由,坚定不移地站在你这边的人。
于是,在陆祈怀僵立当场,瞳孔地震的下一秒, 骆言舒反应极快地“啪”一声又按灭了客厅主灯, 室内重新陷入昏暗。
接着,骆言舒一个箭步横跨过来,严严实实挡在陆祈怀和沙发之间, 声音又快又急:“等等!你先别激动!这肯定有什么误会!天大的误会!”
“没有误会。”
开口的是梨芙,她的声音在昏暗里异常清晰平静。
她推开身前的霍弋沉,从他怀中脱离,站直身子,打开了灯,还顺手将揉皱的毛衫下摆抻平。然后,她抬脚,朝着陆祈怀的方向走。
脚刚沾地,腰间便是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