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在旁边笑出了声,然后很自觉地转过身去。
梨芙顿了顿,没再客气,把嘴里的西瓜籽吐在了霍弋沉的手心里。
霍弋沉收拢手指,握紧,带着一点温热的湿意。而后他起身,走向不远处的垃圾桶。
“小姨,有人陪你了,”梨芙坐了起来,“我先走了。”
霍然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
“阿芙,”霍然往旁边挪了挪,“你们可以聊聊公事嘛。看看这大海,这蓝天,这椰林,多美啊。”
梨芙看了一眼那片蔚蓝的海,沉静地说:“公事,那我让许言来找他聊。”
然后她真的拿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聊过了。”
霍弋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扔完西瓜籽,走回沙滩椅旁,站定。
梨芙抬起眼看他。
“阿芙,许家的事不难查。”霍弋沉在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许言从小寄养在许家,是许家掌权人许巍远战友的孙子,由许巍远一手带大。而许巍远有一个亲生女儿,跟着许巍远前妻长大,随母姓。”
霍弋沉声音放缓:“许巍远的女儿就是rebecca。”
梨芙没有说话,她知道霍弋沉早晚会查到这些,但意外的是,霍弋沉竟然查得这么快。此刻距离她回国,还不到24小时。
霍弋沉接着说:“许巍远在临终前才知道你的存在。他怨rebecca,所以遗嘱里,把过亿的财产留给了你和许言。你占60%,许言40%。”
“但唯一的条件是,让你们结婚。”霍弋沉说完这句话,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梨芙的腿上。隔着那层薄薄的亚麻布料,掌心的温度清晰地传过来。
梨芙没有躲,她只是看着霍弋沉,像在消化这些信息。
“我来谈判。”霍弋沉眼神坚定,“我能让许家和rebecca私下按照遗嘱执行,不需要上庭。”
他微微倾身。
“相信我,我能做到。你不需要出面,不用搅进那些不堪的事,不用见不想见的人,都让我来。”
梨芙沉默了几秒。
“你们什么时候聊的?”她问着,却并没有觉得霍弋沉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有什么不对。
霍弋沉轻声解释:“我从健身房出来,先去找了许言。”
“嗯???”梨芙惊诧地看着他,眼睛微微睁大,“你半夜三点去找许言谈事?”
霍弋沉笑了,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眉眼都弯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三点从健身房出来?”他问。
梨芙没理他,抬起手,贴在他脖颈上。指尖陷入他的衬衫领口,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
她的眉头皱起来:“你不热?”
阳光直晒下来的沙滩上,所有人都穿着清凉的泳装或轻薄的夏装。只有霍弋沉,一身长袖衬衫,看着都热。
“你摸着,觉得我热不热?”霍弋沉反问。
随即,他单手解开最上面那颗衬衫扣子,然后抓着梨芙的手,往领口里探。他的动作很轻,却极为坦然。
“往里面摸摸。”霍弋沉说。
梨芙没有缩手,她真的顺着他的领口,往里面摸了摸。掌心贴着他的锁骨,又往下探了探,触到那片紧实的胸膛,温热的,微微出汗。
她又抬起另一只手,贴上霍弋沉的额头。
“我觉得你发烧了。”她说。
霍弋沉只是笑:“我很健康。”
“我是真的热了。”
霍然的声音插进来。她一身泳衣,握着玻璃酒杯站起身,身上披着一条宽大的浴巾:“我要去做个spa,你们再晒会儿。”
“小姨……”梨芙投去无奈的眼神,下意识想叫住她。
霍弋沉歪了歪头,目光在梨芙脸上停留了一瞬。
“小姨?”他重复了一遍,满眼新奇,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梨芙滞了一下。
霍然笑了,放下酒杯,浴巾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
“怎么了?”她怼霍弋沉,理直气壮,“阿芙叫我小姨,你有意见?”
霍弋沉往沙滩椅上一坐,就坐在梨芙腿边。他仰起头看着霍然,难得露出一点少年气的神情:“小姨,姜还是老的辣。”
他只是非常震惊。这五年里,梨芙一句话都没对他说过。而霍然,竟然能让阿芙心甘情愿叫她“小姨”。
“咳。”霍然没接话,眼神示意他要把握机会,然后摆摆手转身走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