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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熬蜜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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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64章 熬蜜糖</h1>

第64章 熬蜜糖

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区,远处cbd摩天大楼灯光昼亮,深蓝的天幕星河流动。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嵌入式暖黄色的射灯,还有沙发旁她亲自挑选的落地花苞灯,光线浅淡柔和。

郁听禾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超过了八,指向更深的夜色,她原本计划晚上离开,没想到他先回来了,还带着一身的伤。

冰箱里有阿姨储备的食物,但睡了整个下午的后果是,她的身体像浸了水的棉絮,每个关节都泛着慵懒的酸涩。

在手机订了餐后,大约还有半小时才能送来,她走到客厅那块羊绒地毯上,将手机扔向旁边沙发。

从柜子中拿出瑜伽垫,展开铺平,落地窗里明暗光影交替,玻璃映出她的倒影。

将身体舒展成折角弧度,手臂向上延伸,感受着脊椎一节节被拉开,血液仿佛在身体里重新流动了起来。

没多久,二楼房间的门被打开,郁听禾手臂贴着耳际向那边看去。

他已经洗完澡了,但显然没有吹头发的打算,湿漉漉的黑发随意地垂着,末端凝聚的水珠顺着发梢下坠,有的坠在肩上,打湿成了深色。

以往席朝樾总不喜欢穿上衣,洗了澡后随便系了条浴巾就走出来,美其名曰还要再脱,省得麻烦。

但今天他安安分分地衣着整齐,不忍她再看到伤口,细看其实,也不是很整齐,衣领的扣子敞得很开。

他唇色比平时淡些,但被雾气蒸腾得湿润。

深邃的眸在湿发遮掩下,像刚从水中捞起的黑曜石,湿透地向着她,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慵懒还是刻意的倦怠。

郁听禾收回目光,继续完成最后一个拉伸动作,手臂缓缓落下了说:“怎么不把头发吹干了再出来?”

“不想动。”席朝樾走到了离她最近的沙发位置,就着潮湿头发躺下,“手都抬不起来了。”

郁听禾抬眼对上他那几分疏离痞气的神态,像猫科猛兽收了利爪,昭告着“我现在是伤号”的理直气壮。

“手抬不起来,你刚才是怎么洗澡的?”

席朝樾面不改色地胡扯:“很艰难,我差点在浴室里晕倒了,但想到你还在外面冷眼旁观,问都不问我一句,我只能咬牙撑着,总不能真晕在里面,还要让你嫌我麻烦、嫌我累赘。”

郁听禾硬着心肠说:“我哪有,我什么时候嫌你麻烦了,少卖惨!”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他语气淡得像水,却字字戳心,戳了心不够,还要戳她肺管子,“我晕不晕、疼不疼,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你只会把我推开,让我自己去睡觉。”

郁听禾听了这有点绿茶的语气,莫名想笑,硬生生忍住了,只挑了挑眉道:“哦,那你想怎么样?”

席朝樾随意分岔了长腿,没什么病弱姿态,反透着股肆无忌惮的散漫:“如果这时候天降一位漂亮的女士愿意帮助我,为她做什么我都愿意。”

拙劣的演技但很有效,她非常吃这套。

郁听禾去一楼淋浴间的柜子里拿来了吹风机,插好电源,试了试风温,然后拍拍他的大腿说:“起来。”

席朝樾稍微动了动。

“再坐起来一点,后面吹不到。”

郁听禾见他这样,索性直接双腿分跨坐在他的身上,身体往前倾时,膝盖陷入他两侧的沙发垫里,胸口的高度恰好正对上他的脸。

她似乎没察觉这个姿势有多近,近到他的鼻息盈满了她的香气,手指拢了些他的潮湿头发,按下吹风机开关,暖风涌出,带着轻微的嗡嗡声,不是很响。

热风均匀扫过,他头发很软,湿的时候会乖顺地贴在一起,和平时那种打理过的桀骜不驯的样子完全不同。

指尖偶尔擦过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他在这种触碰下,极其轻微的,像猫挠似的细微反应。

起初只是温热的气息在运动,隔着薄薄布料,有规律的拂过她的胸口,像潮汐,像某种无声的试探。

而后他把睫毛低垂下去,额头轻轻地向前靠了靠,埋进她颈窝下方的位置,高挺的鼻梁瞬间与起伏间隙紧紧贴合,没刻意地蹭,只是停留在那里。

像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归家的旅人。

像倦鸟归巢的依偎。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沉重,用最柔软,也最脆弱的方式,汲取它的温度。

郁听禾手顿了一下,吹风机差点偏了方向,低头看到他湿湿的睫毛,挺立的鼻梁,和埋于她柔软所在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轻叹中不自觉地纵容。

她手稳住,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席朝樾似乎也意识到这件事,因而故意拿鼻尖去蹭,让她知道自己赖在这很舒服。

郁听禾终于忍无可忍,关掉吹风机问道:“你干嘛?”

他没干嘛,他快爽死了好吗。

如果没有睡衣的阻碍和干扰,他还能更爽。

席朝樾从她胸口抬起头来:“累,想靠一会。”

“你靠的位置不太对吧?”郁听禾说。

他用一种无辜到欠揍的语气说:“也不是第一次了,现在才不让我靠,是不是太晚了?”

郁听禾拉了拉自己的领子:“可你把我衣服都弄皱了,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脑袋这么重呢。”

“因为之前我省着力在做别的事,现在纯享受,而且一会还得脱,皱不皱的有什么关系?”

郁听禾惊道:“你还贼心不死打算做?不怕伤口疼?”

席朝樾唇挑起笑道:“我好像一直没有说过我疼,是你太心疼我了,宝宝。”

最后那两个字从他的口中溢出,带着他惯有的低哑又慵懒的尾音,像含了一块半融的糖,刺激得她皮肤细密地战栗。

郁听禾脑海中顿时闪现了,他前面让自己恍惚一下是因为什么,接着眉头皱了起来,是一种介于抗拒和不适应之间的微妙表情。

“你还是别这样叫我吧。”郁听禾略微犹豫地说,“我前男友就这么恶心我的,你不许。”

席朝樾含笑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手间力道收紧:“他怎么喊,也像我一样边脱你的衣服,边喊宝宝?还是边吻你边喊?”

出口之后,郁听禾就在懊悔提起。

没有一个男人在听到前任时会坦然平静的。

果然方才的温存杂糅进占有、醋意,他声调被压得很平,几乎听不到任何起伏,却无形散发着一种危险频率,仿佛连空气都被震慑。

“坐在我的腿上还能想到别的男人?郁听禾,你的七彩琉璃心分了几瓣,又留多少位置给我?”

他唇角勾起的弧度似乎变了味,阴恻恻的、近乎审讯般的玩味,手从她的腿侧缓缓向上移动,并不算粗暴的动作,但她知道,意识终究会被淹没无处可逃。

指尖已经找到了睡衣那排纽扣,从最下面一颗开始,拇指和食指捏住后,不紧不慢地旋动,宽松的睡衣在他手里像水一样化开,露出了圆润平滑的肩头和锁骨下方那片瓷白如玉的皮肤。

动作悄无声息的,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等待她的发觉,等待她发觉时逐渐加快的呼吸和涟漪波动。

郁听禾不肯在他面前露怯,往后躲了一下说:“别再脱了,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时间快到了你先松开我。”

“着急做什么?”席朝樾问她。

“吃饭,你能五分钟结束吗?不能吧,那就快让让。”

她的声线听着像撒娇,其实回想从前,自己那些听着像是气话的时候何尝不是情绪上的撒娇。

在他面前她不用伪装什么,所有情绪脱口而出,被他吸纳,而他的托底让两人从来没有真正吵起架来。

郁听禾自顾自就要起身,腰又被他按紧,膝盖弯软地跪在沙发,两人最口口的地方猛猛撞了一下,这次距离更近,是狩猎者的收网瞬间。

她当然能感受到他的热度,像穿透一切屏障,直接熨烫在她的神经末梢上。

沉甸甸的脉搏共振跳动。

震耳欲聋的和声。

席朝樾没再用言语去逼迫她,而是覆上她的手,缓慢又不容拒绝地向下,越过腰线,到家居裤松紧带边缘。

“已经穿上你买的了,要不要看看?”

他那双眼像冬夜深海,极沉极暗,暗流卷动着礁石在向她靠近,越压越薄的心跳。

她只能在这片深邃里,手扶靠着距离最近的力量落点,好奇的打量很容易掀起风浪,让骤雨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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