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筋膜枪继续震颤。 即使隔着筋膜枪,黎春也能感觉到,他尾椎骨那里的肌肉骤然绷紧。 像是某种隐秘的生理反应。 她还没来得及抽手,谭司谦突然转身,动作快得她来不及反应。 筋膜枪还贴在他身上。 随着他的转身,那从后腰滑到侧腰,又顺着腹肌边缘往下滑—— 停在那里…… 黎春僵在原地。 手上拿着筋膜枪,忘了动作。 震动传到手上,耳边“嗡嗡”作响。 谭司谦低头看她,一滴汗从他下颌落下,正砸在她手背上。 黎春像是被灼到,猛地缩回手。 慌乱间,筋膜枪掉在地上,还在不甘心地嗡鸣,像个活物。 健身房里只剩下呼吸声。她的急促,他的粗重,一浅一深,交迭成某种难以言说的节奏。 “黎管家,你脸红了。” 黎春不用摸也知道脸上有多烫。 她弯腰捡起筋膜枪,关掉开关。 “健身房有点热。” 她背对着他把枪放回储物柜,声音尽量平稳。 身后传来毛巾擦汗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是某种凌迟。 “三少爷如果没别的事,我去准备午餐了。” 她得走,马上走。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原地爆炸。万一流鼻血,能被这人笑话一辈子。 谭司谦笑了,低低的,带着戏谑。 “午餐啊……今天中午,我想吃刺身。北极贝要纽岛的,金枪鱼要蓝鳍大腹。” 黎春动作一顿。 刺身? 菜单一周前就定好了,淮扬菜和粤菜为主,食材库里根本没有这些。 “三少爷,菜单已经定了。” “我要吃,这就是需求。” “临时更改的话,食材……” “黎管家,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吧?” “好的,我马上去办。” 她认命,脸上挂出标准微笑。 走出健身房时,谭司谦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要最新鲜的。不新鲜的我可不吃。” 黎春脚步没停,心里已经把他骂了八百遍。 最新鲜的?我去北极给你捕捞?你当我企鹅吗? 但她还是拨通了供应商的电话。 “李总,打扰。今天能送到纽岛北极贝和蓝鳍金枪鱼大腹吗?要最新鲜的。” “黎管家啊,真不巧,这批货刚到就被初凪订完了。下一批要明天。” 初凪。 黎春知道这家店,在an酒店里。 那酒店牛到什么程度?根本不需要评星级,却年年蝉联全球最佳酒店榜首。去那儿吃饭得提前三个月预约。 挂了电话,她又搜了市内所有顶级日料店,一家家打过去。 全都没有。 黎春看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通话记录,叹了口气。 她想了想,拨了另一个号码。 “钱师傅,麻烦您现在来谭宅门口接我。对,现在,有急事。” 五分钟后,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 司机钱立军拉开车门。 “黎管家,去哪儿?” “an酒店,越快越好。” 钱立军话不多,不该问的从来不问。车子平稳驶出,速度却很快。 黎春翻着通讯录。 她在英国管家学院的同学卢凌霄,就在an酒店工作。中英混血,长得能刷脸通关,做事八面玲珑。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带笑的声音: “sprg,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终于想起我了?” “cas,有事请你帮忙。” 黎春用英文直奔主题,简单说了情况。 那头沉默几秒。 “其他三个餐厅我都能搞定,但初凪……他们的主厨,性子特别怪。临时加单,还是外带,他肯定把你扔出去。” “你出马也不行?” “我试试。但我得先说好,可能会被骂。” “骂就骂吧,这年头,挣点钱谁不得挨几句骂?” “你什么时候到?” “二十分钟。” “成,我尽量帮你周旋。” 挂了电话,黎春打开手机,搜索“初凪”。 页面跳出主厨林正久的资料。 下面有一行手写体的签名名言: 【料理是场奔赴——食材从产地奔赴餐桌,厨师从技奔赴心,食客从口奔赴胃再奔赴记忆。】 黎春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奔赴——这个词用得真好。 每一道顶级料理,都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食材从海洋、山野、牧场奔赴而来,鲜度在每一分每一秒流逝。 所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