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为此恍惚的片刻,傅存远的吻再次落了下来。这人像是抓到了机会,又凶又狠地往前撞去。
床单在蹭动中皱成一团。
眼前的事物混在夜色和泪水里,不停旋转。
陆茫趴跪在摇晃的床上,胯骨被人掐住拉起,上半身被迫压低,陷入被子里。他的眼皮沾着汗水,有些沉重地半阖着,眼睫毛伴随着断断续续地喘息而颤动。
窄处被完全撑开,不留一丝缝隙地占满。
omega的体质是敏感的。哪怕没有那么强烈的刺激和愉快,也会因为最简单的挑逗而产生反应。
渴望化作绵绵热流,像是被一层很薄的膜包裹着,积聚在身体里,跟随着不断地晃荡,似乎再轻轻用点力气就能戳破。
大腿内侧的肌肉不断绷紧、颤抖。
几道蜿蜒的水痕流淌下来。
但平心而论,傅存远做得不是很好。
……应该说很差劲。
陆茫不知道有没有喝醉了的原因。
毫无技术可言的占有令快感微乎其微,即便有,也不过是稍纵即逝,叫人根本抓不住。倒是娇嫩的肉很快就被硬生生磨得肿胀、发麻。
“换个姿势,好不好?”陆茫深吸一口气,勉强提起些力气,反手推了一下傅存远,指尖不经意地挠过那人结实的小腹,“我的腰受不了。”
傅存远没有拔出来。
处于极度兴奋状态下的他跟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更沉默,更霸道,也更像个alpha。他保持着这个紧密相连的状态拉开陆茫的腿,折起,将他翻了过来。
角度的变换让本来不容易被碰到的地方在一瞬间感受到了刺激,陆茫浑身一震,整个人本能地反弓起肩背。
喉结滚动着泄露出一声不加掩饰的喘息。
这声喘息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更加急促,更加甜腻。
傅存远的动作顿住,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茫的脸。紧接着,他像是摸索般往外退了些,然后照着刚刚的角度重新顶了回去。
迷乱和失神的表情随着这个动作在陆茫微微皱起的眉眼间闪过,就连那截柔韧的腰都在一瞬间主动往上抬了一点,带着整幅身躯撞进他的怀中。
傅存远只是醉了,不是突然变成了白痴。这么明显的区别他当然能够想明白为什么。
他默不作声地拉起陆茫的腿架到自己的肩上,就着这个角度倾身压了上去,将那人的双腿高高折起在胸前。
甚至都不用继续动,陆茫就已经要受不了了。
他抖得很厉害,傅存远变本加厉地用自己全身的重量摁住陆茫,手臂曲起撑在那人的脸侧,把脸凑到对方的面前。
“陆茫,看着我。看看我,”他捧着那张被汗水浸湿的好看脸庞,再次动起来,一边亲吻着喘息的唇一边像是呢喃般问道,“现在舒服了吗?”
陆茫说不出话。
强烈的酥麻感猝不及防地拍上后背。
舒服。
真的太舒服了。
也太快了。
欲潮如同狂风暴雨中的浪头,不断地扑上来,咆哮着冲刷过他的每根神经,让他没有一丝一毫喘息和思考的余地,只能本能地发出断断续续的、短促的喊叫。
“啊、啊呃……唔。”
陆茫的手紧紧攥住了傅存远的手臂。
指甲深深嵌进肌肉里,在皮肤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淡淡的刺痛反而让傅存远更加兴奋,他把脸埋在陆茫的颈侧,嗅着那人滚烫皮肤下蒸腾而出的信息素气味,不管不顾地用力,像是恨不得能就这样挤进陆茫的心里,占据这人的所有心绪,成为对方这辈子都无法割舍的东西。
明月高悬。长夜漫漫。
或许是难得喝醉了,或许是别的原因,傅存远久违地梦到了已逝的父母。
梦里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夫妻俩的样貌也好,还是周围的环境也好,都像是雾里看花。
他只记得梦里父母在喊他的名字,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玩偶,像是逗小孩一样问他:“笑得咁开心,睇嚟好钟意喔?”
就是这么一个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梦。傅存远甚至无法判断这到底是某段掩埋在大脑深处的记忆,还是纯粹的幻想。
他恍惚地睁开眼,看着漆黑的房间,只觉得脑子还处于混乱之中。
宿醉让思绪凌乱又沉重,一瞬间傅存远连自己是谁,在哪儿都差点记不起来了,还是在感受到自己怀中的温暖和香味才真正地渐渐清醒过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