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瞥了瞥旁边的军医,弯眸浅笑:
“陈大夫不也说了吗?将军不信我,难道还不信自己的下属吗?”
陈凌被闹红了脸,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见自家将军望来,又紧跟着点头,然后摆手:
“但,但我也不知道公子忘了多少事。”
眼看着床上的人越靠越近,宗淙腾地起身,红着对耳朵冷声下了命令:
“那就先养着,我们的恩怨等你恢复记忆之后再算,这几日你就住我边上。”
宗淙着急忙慌地走了。
燕竹雪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还是这么不禁逗。
从小就容易脸红,一脸怀春样,也不知道这几年憋得多狠,连个男子都招架不住。
不会一直都孑然一身,没找过伴吧?
既然身份是瞒不住了,正好打听一下燕家军是什么情况。
燕竹雪顺从地搬进了主屋里的侧卧。
此时已是月上高悬,屋外遥遥传来一声又一声惨叫。
燕竹雪爬上了屋外的树顶,登高看热闹。
宗家军原本的驻地就在淮州,在苍古之困后才搬了驻地,作为从前的将军府,宅院自然不小。
三进五间,后院外面还连着个校场,那里便是热闹的源头。
下午那群宗家军趴在凳子上,宗淙亲自拿着军棍,一个一个地打,惨叫声此起彼伏。
燕竹雪看得解气又高兴,心想着此刻要是有坛酒便更妙了。
正想着,身下的树忽然晃了晃。
底下不知道何时来了个人,似乎也想爬上来看热闹,不过一点技巧也没有,双手双脚攀着树干,跟着猴儿似的挂着,上不了又下不去。
眼看着那人就要摔下去,燕竹雪翩然跃下,一把将人捞了起来,定睛一看,竟还是个才见过面的熟人:
“陈大夫?”
陈凌没想到这树上还有人,更没想到这人竟是疑似燕王的那位公子,呆了呆才想起来回话:
“燕王殿下……巧啊,您也来看热闹呢,呵呵。”
燕竹雪觉得这陈凌也挺有意思的。
这么多树不爬,偏来爬他这院里的,到树底下了还不会爬,跟着猴儿似的挂半天都不知道喊人:
“既然想看热闹,为何不直接去校场爬墙角呢?”
陈凌也想去,校场的墙比树好爬多了,可惜今夜不行:
“今夜是将军亲自执法,爬墙角容易被逮,只能爬树了,可惜这院内其他树要么太高要么位置不好,就殿下您这的树好爬,对面还正正好是校场,所以这就来了。”
陈凌说着就想到了自己方才的囧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可惜我还是爬不上……”
燕竹雪莞尔,从树上站了起来:
“我教你。”
陈凌眼睛一亮:
“真的吗?”
教人爬个树而已,不是什么难事,燕竹雪点点头。
“那太好了,哦对了,我还带了坛好酒,正愁不知要如何带上去,殿下便帮忙带上吧,若是不嫌弃,可以当做拜师费,送给殿下了。”
这可真是瞌睡虫来了送枕头。
燕竹雪觉得这陈凌上道得很,教人教得也极其耐心:
“首先准备姿势要做好,不要直接向上爬,双手抱紧树干,身体一定要贴近,双脚弓起,用脚弓和整个小腿内侧夹牢,向上爬的时候,不要靠手臂发力,主要是腿部,手只是配合……”
燕竹雪边说边演示,双脚使力一下窜了上去。
陈凌就这样看着燕王轻轻松松地爬了上去,偶尔遇到能借力的树干,一个借力便跃上更高。
同自己猴儿似的挂树不同,燕王的身形轻巧灵敏,一双长腿紧紧缠着树干,爬个树爬得人赏心悦目。
树上的人登了顶,又翩然跃下,衣摆迎风飘扬,恍若仙人坠入跃下。
一张漂亮至极的脸就这样放大到眼前:
“会了吗?”
陈凌咽了咽口水,身体无意识地后仰,有点受不住这种冲击。
眼看着这人要给自己摔下树,燕竹雪连忙拉了一把:
“想什么呢,当心些。”
陈凌这才后知后觉方才即将酿成什么惨案,道了一声谢后,便胆战心惊地同燕王拉出了一道安全距离。
“我试试看。”
陈凌抱上树干跃跃欲试,燕竹雪在后头一点点纠正他的姿势:
“好,准备爬。”
这一次,陈凌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从前自己全靠臂力爬,本就没有习武的身体根本撑不了多高,爬个一小截就开始猴子挂树,换了个使力点后,的确轻松了很多。
他越爬越兴奋,没多久就爬上了最高的那截树干,朝底下的燕王兴奋地招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