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圻正欲说些什么,只觉得眼皮重得很,似千斤重石般压下,怎么样也睁不开,意识也跟着渐渐往下沉,就此昏睡了过去。
燕竹雪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楚了,但是心里知道自己此刻最需要一个大夫,下意识地便往药王谷的方向跑,但他的体力已经完全无法支撑自己跑出这么远了,到最后几乎是扶着树在走。
时值清晨,偌大的林子里没有一个人,只有一声又一声粗重的喘息贯穿其中。
迷迷糊糊间,燕竹雪听到有人喊了一声自己的小名,紧跟着,便撞上了一堵人墙,
“抱,抱歉。”
他抬起眼,眼神有些涣散,只勉强辨认出是个男子,顿觉遇到了救星:
“劳烦兄台……可否带我去找个大夫。”
男子的力气比女子稍大些,希望这位兄弟是个好心人,能背着他去找个大夫,他实在是没力气了……
这个念头一出头,浑身的力气便全都溜没了,身子一软就要倒下。
事实证明,这位兄台的确是个好心人,没有叫他倒在地上,而是将他抱在了怀里。
伴随着一道无奈的叹息,一个低沉温和的声音落到耳畔:
“找了许久,倒是自己送上了门。”
燕竹雪感觉到有双手搭上了自己的脉搏,紧跟着又听到一声不满的轻语:
“我不过是走了半月而已,怎么就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如果是医者能不能快点给些药,在这里说些什么有的没的呢,他又听不清楚,于是双手胡乱的攀上,催促道:
“药,没有解药。”
一双淡绿色的眸子凑到了跟前:
“你中的不是普通春药,是花月夜,我的确有解药,不过不在身边,不知道你能不能扛到那时候,或者找个人纾解,现在还有多少意识?能听懂我的话吗?”
燕竹雪早就听不清楚了,甚至连人都辨不清,但是当这双碧眸凑近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嗡了一声,顺着模糊的轮廓,下意识地补全了一张脸:
“公主……”
喊出这个称谓的刹那,他便主动凑上了前,吻上那张魂牵梦萦的脸:
“帮帮我。”
燕竹雪能感受到抱住自己的那双手僵了僵,又将他推远了些,他疑惑地仰起脸,有些委屈:
“怎么了?你是不是……在怨我,怨我没有带你出宫,怨我害死了你,可是我不想的,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很想你……”
说着说着,才恍然忽觉不对劲之处。
他怎么忘了,公主已经死了。
那么站在自己眼前的是谁?
燕竹雪晃了晃被药性冲得发胀的脑袋,定睛一瞧,终于看清楚了抱住自己的人是谁:
长眉星目,五官是和寻常中原人有些许不同的深邃,如同那刀削般的鼻梁一般,像是西北高原上的雪山,冷峻疏离,偏又生了双极其温柔的眼,里面碧波荡漾,似是无情又有情。
“……楚郁青?”
这是在做梦吧?
启国的国君,不去和湟中周旋东伐事宜,孤身跑来晟国做什么?
但无论是不是做梦,既然让他碰到了这个混蛋,自然是不能轻易放过。
燕竹雪向人勾了勾手:
“你,凑近些。”
方才还求着他帮忙的人,此刻却突然变了副态度,浑身的骄矜与自傲几乎藏也藏不住,那双清丽的凤眸里满是情潮,却无情欲,斜斜睨来时眼尾勾出一道魅人的弧度。
楚郁青下意识地凑近了些,正揣测着怀中人可能的意图,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下嘴之人用了死力气,竟是想生生咬下他一块肉。
可惜碍于此刻的身体状态,哪怕用尽全力,却没如愿以偿。
怀中的美人唇角染血,忽而扬唇一笑:
“疼吗?”
他似乎并不期待自己的回答,自顾继续往下说:
“拔剑自刎,可比这疼多了。”
楚郁青望着那张被血染得嫣红的唇,还是没有忍住,低头吻了上去。
他似乎说了什么,燕竹雪根本没听,难得清醒了几分的理智在这个吻里彻底迷失。
助情的春药被像是点着了引线,以燎原之势烧遍全身,一时间心火大躁,只唇畔那点冰凉如甘霖般沁入,带来缠绵的舒爽。
不够。
燕竹雪揽住人,主动相迎,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