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随着又一声惊雷炸开,细小的雨点淅淅沥沥地落下。
暴雨很快就来了。
燕竹雪抹净脸上的雨水, 揣着一窝小鸡连忙跑了回去。
前脚刚踏进远门,后脚大雨便滂沱而下,燕竹雪将小鸡送回鸡舍,回屋打算换身衣裳。
才刚刚褪下外衫, 一道气息自身后靠近, 带着浅淡的药香。
“是吃饭了吗?等一下, 我换身衣裳,方才那群小鸡崽闹着跑出了谷,回来路上下雨了。”
燕竹雪说着, 将被雨水浸湿的里衣一起褪下。
少年的脊背线条很美, 仔细瞧瞧, 还能瞧见一条颜色极淡的旧疤,自左肩一路蜿蜒自右腰,与半朵朱色牡丹纹相连,剩下半朵隐在白色布料下。
半遮半掩,引人窥探。
燕竹雪微微弯腰, 正准备将下裤脱下,忽听身后之人靠近了几步,浅淡的药香更加清晰浓厚了几分,混着点陌生的气息。
不是药问期!
燕竹雪猛然抓住搭在腰间的手,抬脚拧向身后之人的脖颈,一个旋身就将人带翻在地,顺势跪压而上,反手剪住贼人:
“谁派你来的?进谷做甚?”
身下之人身躯轻颤,似乎是怕了。
“说话。”
燕竹雪扯过贼人的头发,逼着人被迫仰头往来,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扔进人群里转瞬就能忘了,偏生一双眼风流浪荡,笑起来欠揍得很:
“小将军,这回怎么穿的比上回还少?”
竟然是春风楼那日碰到的淫贼!
头皮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那淫贼却似乎不觉痛,露骨的眼神扫过少年的眉、眼、唇,最后落在凸起的锁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真漂亮,想咬一口。”
燕竹雪冷眼瞧去,忽而勾唇,凑近了几分:
“是吗?”
说着手上用劲,拽着人的脑袋往地上砸,一下,又一下,然后拽起,向下睨去一眼:
“现在还想吗?”
手下之人满脸沾着血,却笑得更开心了:
“想啊,我想死你了,小燕儿,你不想我吗?”
这么恶心的称呼,只有一个人叫得出来。
燕竹雪皱眉,伸手揭下人皮面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邪性的脸:
“……顾旻!果然是你!”
手下的力道不由松了几分。
顾旻终于寻到了时机,翻身想要反压住身上之人,却被一脚踹出老远,牵动身上的旧伤,生生被踹吐了血,踉踉跄跄站起来时,眼底的惊讶毫不作伪:
“那么严重的穿肠箭伤竟然真能好?”
燕竹雪漫不经心地往床架上一靠,扫了眼顾旻的腿:
“你的残腿都能好,我身上的穿肠箭伤有什么好不了的?”
说着,伸手捞过摆在床边的红羽,眼神一凝提抢而去:
“狗东西!竟然敢对我放暗箭!”
顾旻毕竟瘸了好些年,武学功夫自然是比不上刚从战场归来没多久的小将军,二人不过对了几招,便节节败退。
红羽穿腹而出,燕竹雪收起枪势,打向奄奄一息之人的腿弯:
“腿是什么时候好的?”
顾旻扯下衣袖,随意绑在腹部伤处:
“早就好了,这几年一直在演戏而已,否则你的小陛下,哪里容得下我。”
燕竹雪有些看不明白这操作,身上被捅出一个血窟窿不应该赶紧回去疗伤吗?
“我不管你来这是要做什么,现在赶紧滚,趁我对你还没有起杀心。”
先帝顾渊只有一个兄弟姐妹,即红颜早逝的长公主,而长公主只留下了一个孩子,就是怀安王——顾旻,燕竹雪暂时还没有想要这人的命。
但有些人就是天生财钱各占一半,贱得慌,给了活路不知道跑,还要拼命往跟前凑。
“我来找你啊小燕儿,你仔细想想,咱俩多久没见了,这几年我在京城脖子都要等长了,这不一听说你在江南,就立马找来了吗?”
燕竹雪冷着张脸,提起手中的红羽,将要凑过来的人抵远。
“你他娘的还敢提!当年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自请驻守北境!”
上一世,他之所以死死赖在北境不回来,这个不正经的王爷占了不小的原因。
那时候新帝刚刚登基,太皇太后权势滔天,顾旻作为长公主唯一的遗孤,皇太后对其自然是极其宠溺,燕竹雪怕自己再不跑,说不定哪天就要被太后设计进了怀安王府。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