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茯苓,她吃过几碗面条后,沉默片刻,点了下头,“如果有机会,我想试试你做的虾子干面,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味道。”
严时语只当她是客气,表示有机会一定。
次日,当刘茯苓出现在幸福饭馆的时候,严时语沉默了。
刘茯苓对严时语道:“小老板,我来报道了。”
严时语脑门上冒出两个问号,“刘师傅,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想请你给我做一下那道虾子干面。”刘茯苓笑嘻嘻地说道。
严时语沉默了。
合着刘茯苓昨天说的有机会试试,是自己主动创造机会啊。
她都被整无语了。
“做给我试试嘛,作为报答,我可以给你打下手,你们店里不是经缺人手嘛,需要干什么活,让我来做就行了。”
刘茯苓看了一眼严时语正在挑拣的玫瑰花道:“你只要说怎么做,我就能给你干了,还能干的又快又好。”
作为一个独立撑起一个大排档,后面还能连开几个连锁饭店的老板,刘茯苓的动手能力跟速度,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上次她来的时候,严时语就见识过了。
盛情难却,加上对方确实能帮得上忙,严时语便告诉她怎么挑拣玫瑰,怎么清洗,烘干,然后作为条件,她也真的给刘茯苓做了一份虾子干面。
严时语也不只是给刘茯苓做,做一份是做,几份也是做。
她索性做得多一点儿。
齐飞扬等人嘴上虽然不说,可从昨天比赛的时候,大家都对这碗虾子干面很是好奇跟嘴馋的。
现在能一饱口福,没人有意见。
严时语备菜的时候,众人就在旁边看着,虾子取的是本地河虾的虾子,颗粒很细小,动手亲自取,几十斤虾才凑到那么一小碗的虾子,光是这功夫,就很仔细了。
王勇看着都觉得严时语实在耐心得不得了,他不解地问道:“小严啊,你这怎么不干脆买人家取来的虾子或者用海虾的虾子啊,那可方便得多。”
“不行的。”严时语很直接就说了,“虾子必须现取,才足够新鲜,这道虾子干面要想好吃,也不能用海虾,海虾腥味重,它的虾子虽然大,但炒出来味道很腥,不值得一吃,想要吃好吃的,就得慢慢来,急是急不来的。”
竹升面在加了大地鱼粉的高汤里煮开后捞出,过凉水后加上少许花生油摊开。
虾子在锅里,不加一滴油一滴水,慢慢烘干。
那股虾鲜味儿就慢慢出来了。
虾子烘干后,也不需要加特别多调料,简单的酱油醋倒在竹升面上面,再将虾子盖在上面,稍微搅拌。
众人一人分到了一小碗。
刘茯苓的那一碗稍微大些,她迫不及待,拿到碗筷的时候就不客气地开动了。
吸溜着面条的时候,她像是一下子被人夺舍了一样,脑子里空白一片,只剩下一个感想——好鲜!
等她回过神来,碗里面的虾子干面已经吃得一干二净,就连掉落的那些虾子,她也吃干净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向严时语。
刘茯苓懵了,“你这虾子干面里面加了什么?!”
她怎么会吃得自己毫无发觉,一点儿意识都没有。
只觉得一个感觉,好吃!
“我能加什么,你们也亲眼看见我刚才怎么做的了。”
严时语失笑着说道。
“不,这碗面条太好吃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刘茯苓都精神恍惚了,她可是广东人啊,虾子干面这东西她能没吃过吗?
可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要不是亲眼目睹严时语怎么做这碗虾子干面,刘茯苓都要怀疑严时语是不是在汤底里或者是在烘干虾子的时候往里面添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了。
“喜欢就行。”严时语看着那些虾,说道:“这么多虾仁,今晚上干脆来做龙井虾仁吧,省得浪费了。”
刘茯苓在严时语这边帮忙处理了半天玫瑰花,晚饭的时候,周朴素硬是留她下来吃了饭,才让她走,还送了她他们店里自制的辣椒酱。
刘茯苓回到酒店的时候,正好跟对面的选手陈处默擦肩而过。
陈处默看了她一眼,但刘茯苓毫无察觉。
陈处默若有所思地目送她回到房间。
回房间后,刘茯苓把手机插上充电,这才发现下午的时候,她师傅跟宋灿他们给她打了不少电话。
刘茯苓回过神来,忙给师傅把电话打了回去。
几乎是她刚拨打过去,她师傅宋四平就接通了,“喂,老六,你这丫头,怎么今天一整天都没消息?”
刘茯苓听得出师父语气里的紧张,忙道:“师父,我没事,我下午跑去给严师傅帮忙了,没看手机,没发现手机没电了。”
她估计,她师父是知道她比赛输了的事。
昨天比赛输了后,刘茯苓心里还有些不服气,因此没告诉师父他们。
宋四平愣了下,“严师傅,哪个严师傅?”
“就跟我比赛的严时语严师傅啊。”刘茯苓说道:“之前打败了咱们小师弟,您宝贝关门弟子,现在还把我这个师姐也一起打败了的那个严厨师。”
宋四平跟周围的师兄师姐们都懵逼了。
大家都知道刘茯苓比赛输了的事。
但没听说过这种比赛输了跑去给人家帮忙做事情,听上去语气还挺开心的事。
宋灿抢过师父的手机,对着对面的刘茯苓道:“刘师姐,您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您跟着我,深呼吸,吸气,呼气,调整,再吸气,呼气……”
刘茯苓下意识地照着做,她深呼吸几口后忽然发觉不对,脑门上蹦出青筋来,对着电话那头的宋灿吼道:“你什么意思,谁受刺激受大了?”
北京这边的宋四平等人都默契地想到,还能是谁,当然是你了。
输给别人,居然还跑去给人帮忙,这不是受刺激太大,那是什么?
刘茯苓显然也意识到她刚才的话让人误会了。
她抵着额头,尴尬一笑:“是这么回事,我去请人家做了……”
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一说。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他们说呢,刘茯苓跟严时语之前也不熟,怎么输给人家,还跑去给人帮忙,原来是这么回事。
还真别说,被刘茯苓这么一说,众人也都起了好奇心,那虾子干面到底得多好吃。
不就是河虾的虾子吗,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刘茯苓道:“我也琢磨不明白,我觉得没这么简单,所以,师父,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去严时语他们的幸福饭馆学习一下。”
“啊,她能愿意吗?”宋灿吃惊地问道。
姑且不说刘茯苓岁数比严时语大了十几岁这个事,她们之前也不熟,这又是学艺。
厨师这行,一般来说,真正重要的秘诀,都不愿意随便教给别人。
这一行,还真的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徒弟学了本事,抢走师傅的饭碗的事情,从来没少过。
因此,厨师这一行,直到现在,也有给师傅当几年学徒,师父才肯教真本事的事存在。
刘茯苓道:“我不知道,但这件事,总得先问问师父嘛,师父答应,我再去求人家,我也不白学,该干活干活,要是她想学什么,我会的我也会教她,互惠互利,再不行,真金白银交学费也可以。”
宋四平倒是没多想就答应了。
刘茯苓心里有些感动,“师父,谢谢您。”
“少跟我来这套,”宋四平有些不好意思,挺大岁数一人,耳根有点红,对着刘茯苓道:“人家要答应,你就好好给人干,人家教多少你学什么,别软磨硬泡,讨人嫌,你那几个店也不用操心,师父去帮你看着;人家要不答应,你就回来,咱们有自己的长处,用不着非得羡慕别人。”
刘茯苓一一答应。
宋灿在一旁上蹿下跳地想拿手机跟刘茯苓说话,被师兄师姐们拦得死死的。
“师姐,你……”他话还没说完,宋四平就挂断了电话,眼神看向他,“你蹦跶什么,都多大人了,还搞恶作剧。”
宋灿差点儿气的吐血。
他是要搞恶作剧吗?
他是要求他师姐,要是真能跟严时语学习,能不能学到的东西,分享给他们啊。
他们难道就不求知若渴吗?
当厨师的,谁不想做出一道菜,让同行,业内前辈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句挑刺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恶的师父,八成是故意的。
他输了,师父就阴阳怪气,他师姐输了,他师父就又关心又允许她去跟别人学。
大偏心眼。
刘茯苓可不知道宋灿也有这心思。
她琢磨了半天,晚上把自己所有会的菜色,跟知道的做菜技巧都写出来,次日找了个店打印出来,带到幸福饭馆那边去。
无论严时语答不答应,自己总该表示一点诚意。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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