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轻微的脆响,从那个人偶身上传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灰色人偶,开始一顿一顿地…将它的身体,一点一点转了过来。 这样一转,它的正面,正好面对着轻轻的一个吻,再往后…就是包厢里坐着的程水栎。 轻轻的一个吻把脊背靠的更紧了些,轻声问:“这是什么意思?” 这人偶没做出什么举动之前,程水栎也猜不出来。 她没回答,只是安静看着。 灰色人偶忽然以一个超乎常理的角度弯下了腰,伸出那双由粗糙木料构成的手,开始… 涂抹。 是的,涂抹。 程水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人偶用它那僵硬的手指,蘸取地面上尚未干涸的鲜血,然后,一下,一下,认真地在那片血泊周围的地面上,涂抹起来。 它像是一个专注的画家,又像一个举行某种邪恶仪式的祭司。 它在画什么?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玩家,包括轻轻的一个吻,心头都掠过一阵冰冷的恶寒。 而随着它的涂抹,灯光覆盖的剧场边缘,那些光线勉强到达的阴影交界处,似乎有更多穿着灰色工作服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了出来。 它们同样一动不动,面朝观众席。 就像一群等待上场演员就位的舞台工作人员。 在玩家们集体的静默中,许久未响起的报幕声又一次响起了:“诸位……” 才刚刚说出两个字,报幕声就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刻都忍不了了一般,先笑了两声,这才把后面要说的话吐出来:“幸存者们,恭喜各位顺利活到第三幕!第三幕的舞台已经搭好,演员…也即将登场!” “现在!卑微的报幕者,也就是我…将为无私的演员们来讲解这场伟大的最后一幕!” 卑微的报幕者?无私的演员和伟大的最后一幕? 程水栎的目光不自觉地挪到了那个身体曲折着的灰色人偶上。 轻轻的一个吻低声问:“最后一幕已经开始了?” 听到这句话的程水栎豁然开朗。 演员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要演什么呢,演员又为什么要无私呢? 除非…这群演员根本不是真正的演员,而是他们这些还一无所知的玩家! 程水栎的目光倏然锐利,彻底穿透了眼前的迷雾。 “最后一幕确实已经开始了,”她清冷的声音透过玻璃,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这无私的演员,正是我们……” 轻轻的一个吻后背瞬间绷紧,紧贴玻璃的皮肤激起一片寒栗。 那些工作人员杀死玩家,圈出血环,很有可能就是在为这场最终幕的表演搭建舞台,或者是用血举行开演仪式! 怎么破局呢? 这是程水栎的想法,也是轻轻的一个吻的想法。 两人几乎是一同看向了绘制了血色圆圈的那个灰色人偶。 不知何时,它已经直起了身体。 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它看着的,正是那五人团体中的眼镜男! “这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 程水栎回应一句,继续等待着报幕的声音。 紧张在静默中无声蔓延,等待许久,报幕声也没再次响起。 “什么…什么意思?” 五人团队中的一员用颤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没了?播报声怎么没了?”眼镜男站起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抬头望向天花板。 “它不是说要和演员讲解最后一幕吗?是不是去找演员了?” “那它为什么要告知我们它要做什么?” 这事怎么说都透着一股诡异,五人讨论半晌,也没讨论出个结果。 他们讨论时,程水栎这边也和轻轻的一个吻低声聊着。 “我们猜错了?” “不可能。” 程水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 轻轻的一个吻原本是质疑的,但想到对方能够坐在这种包厢里面,而且前几幕对她都没造成什么影响,她也就相信了。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轻轻的一个吻皱起眉,这话像是询问,却更像是她的喃喃自语,说出来就没想得到什么答案的那种。 可程水栎偏偏回答了,“或许…是没达成什么条件?” 这话说的奇怪,轻轻的一个吻回头看了眼,单面玻璃的私密性实在好,除了自己的倒影,她什么都看不到。 而程水栎的目光,始终落在被人偶盯着的那眼镜男身上的。 轻轻的一个吻越看越难受,皱起眉问:“你还不打算出来吗?就在包厢里面待着?” “再待一会吧,一会想在包厢里坐着,也坐不下去了。” 程水栎的回答显然意有所指。 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