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想把头发别到耳后，但手指被头发缠住了，弄了好几下都没弄好。
“别动。”卓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礼栗停住了手。
卓沅伸出手，手指轻轻地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动作很慢，指尖擦过她的额头、她的眉骨、她的颧骨，最后把那几缕碎发别到了她的耳后。
他的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指腹蹭了蹭她耳后那一小块柔软的皮肤，然后才收回来。
礼栗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了耳根。
“好了。”卓沅。
礼栗抬起头看着他，卓沅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
礼栗的心跳快了几拍，她把目光移开，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卓沅跟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时不时地碰在一起。
两个人走到学校门口，保安大叔怎么说都不让进，两个人只能作罢换个地方。
“我们去你以前练舞的那个地方看看？”话一出口，礼栗就后悔了。
那不是她应该知道的地方。
卓沅以前练舞的地方，是他自己租的一个小仓库，在学校后面的那条巷子里。
她之所以知道那个地方，是因为高二那年寒假，有一次她路过那条巷子，听到里面有音乐声，走过去一看，窗户没关严，她透过那条缝看到了卓沅在里面跳舞的样子。
他一个人，在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小仓库里，对着墙上那面落满灰的镜子，一遍一遍地跳同一个动作。
跳到第五遍的时候动作还是不到位，他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一会儿气，然后重新站起来，从头开始。
礼栗站在窗外看了很久，久到天色暗了下来，久到卓沅终于停下来，关了音乐，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她在他推开门之前就转身走了。
“什么？”
“你以前练舞的地方。”礼栗又说了一遍，“就是学校后面那条巷子里，你租的那个小仓库。”
卓沅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头看着礼栗，目光里有惊讶，有一点不知所措。
“你怎么知道的？”
“我路过看到的。”礼栗说。
卓沅沉默了几秒钟，耳朵慢慢地红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房东把房子收回去了，现在应该是个小卖部。”
“好吧。”礼栗应了一声，没有再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再提小仓库的事。
过了一会儿，礼栗实在是没忍住，“你当时为什么那么坚定地要选择去当练习生啊？”
卓沅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低头看向眼底带着认真的礼栗。
“因为喜欢。”他说，“从小就喜欢跳舞，你也知道的。”
礼栗当然知道。
小时候每次小区搞活动，卓沅都会被推上去表演节目，他从不会怯场，音乐一响就跟着节奏扭，扭得有模有样的，大人们都在底下鼓掌，说这孩子以后能当明星。
“那现在呢？”礼栗问，“开心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