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语气与耳边混乱格格不入, 郁辞用闲聊的口吻问他,“后面有什么打算。” 他们的合作在白堕死亡后便算圆满落幕,郁辞没把于桑秋当手下,自然不会理所当然觉得人家得跟着自己走。 他连主角团都没排进计划,何况于桑秋。 于桑秋下意识思索起来,按照于渐夏那家伙走前的设想, 他此刻应该在亲历大好河山的路上。 但这是某人的设想,他于桑秋从接管身体开始就没照做,如今也不例外。 他理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实际上没让郁辞等太久,把问题抛回去:“你准备继续对付剩下两个,不回去了?” 于桑秋不自觉昂起下巴,状似不经意:“你看一个都花了一年多的时间,还在我提前潜入的情况下。” “你要不考虑下,刚好我没事,还跟妖月有仇。” 他和于渐夏的遭遇始于妖月,白堕是死了,可陆曲生还活得好好的。 他偷瞄郁辞,结果对方竟没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郁辞听着人咬钩故意逗他,表情夹带些不信任:“你觉得你在坎修忒混得下去?” 于桑秋膝上中箭,直觉自身智商遭受质疑:“!”心底刷屏几句脏话。 逗归逗,郁辞还是得给他说清楚:“你要想好,陆曲生未必知道献祭的事,但你进去不一定比当实验体好多少。” 还有一点,于桑秋现在身上不再具备绝对的研究价值,很有可能被当作一次性工具指使。 不过血液主虽然不存在了,于桑秋身上的通缉状态却不会凭空消失。 于桑秋表情僵住,沉默了。 “既然没地方去,不如先回去完成该做的事。”郁辞看差不多了,声量轻易盖过周遭嘈杂落到于桑秋耳边。 比如读书,比如去享受人生而有之的权利。 觉醒异能的年龄段,于渐夏和于桑秋都没接受完义务教育,后面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接受教育的,总归不会太正常。先拓展正常的知识视野,灵魂的厚度增加了说不定就找到想干的事了呢? 顺带一提,虽然异管局和昆梧当初免去了于渐夏的学费,但生活费大半都是夏秋两人抽空兼职赚的。因此成为明面上的叛徒实际的卧底后,很长一段时间于桑秋都是靠着郁辞资金支援过活的。 要知道猩红是不会给成员发工资的,组织从上到下除了白堕都是免费甚至倒贴加入的,偶尔郁辞想到这件事,觉得这个世界充满戏剧性的同时,细节处总存在令人哭笑不得的真实感。 郁辞:“正好你完完整整地站在这,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真正的狂热徒都死光了,于桑秋这个看似和猩红捆绑的成员却没出事,没有印记也没有被洗脑的痕迹,异管局就该知道当初检测到的痕迹有问题了。 于桑秋听出他的未尽之意,半是惊讶地皱眉:“你……” 郁辞打断他,语调平稳:“不用你做什么,说不说都是你的自由。” 他还不至于假装体贴大方地逼于桑秋自揭伤疤证明清白,以此来体现自己自以为是的好人感。 郁辞自认这只是他作为人本身具有的情感以及责任感,让他稍稍花了点时间思考于桑秋这个人怎么安排。 个体在时间面前不过浪潮随意卷过的一粒金沙,在拯救世界的任务面前,个体的价值远不值一提。但偏偏就是不同的灵魂构成了集体的命运,交织出了【掠夺者】觊觎又不愿承认正视的形象。 就像郁辞在早已湮灭的时间线上看到的那样,死到后面,每一位生命的存在都被放大了。是因为数量的变化吗?当然不,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世界的一部分。 相似的底色在每个人身上加深,又回到每个人身上,眼里便烙了千千万万人的影子,数万人的呼声。 人类丈量看到的土地才被称为世界,如果郁辞为之付出到今日的成果都不足以支撑他改变于桑秋单个个体的命运,那他凭什么自信可以改变上亿叠加后的群体。 于桑秋犹豫了。 他倒不是经历一遭后就性情大变痴迷学习了(这辈子都别想了!),但总归渴望平稳安定,不再防备未知危险的日子。 他没体验过那样的生活,而童年为数不多的记忆也早被揉吧揉吧丢到犄角旮旯,不知忘在哪个角落了。 火光、尖叫、指挥呼声,晃动灯柱和救援共同填充城市上空,只剩他们所在的一角因为临近爆发中心最先清理出来。 “这个世界不会一直出现危机阴影之下。”郁辞笑得锋芒毕露,挺好看的就是说出来的话落于桑秋耳边不太动听,“难道你想一直顶着小学毕业的学历吗,于大异能者。” 靠。 前面说了一堆于桑秋也只是犹豫一下,但最后一句未免也太难听了吧,他破防了。 “……你这是人身攻击。” 虽然他于桑秋没觉醒异能前也不是什么好学生,作业都不交,但不代表他就不在乎了。 他在校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