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并未获得多余的记忆,对于未来走向和因果链的完成也始终是推论。 终究得靠自己老老实实走。 “没事哦小郁。”世界意识顺着郁辞抽离的指尖用力贴了贴,暖白的光蒙蒙亮,“能被漫画记录下来的定论就一定在命运线上刻下了痕迹,我可以带你回到过去修改因果。” 这本就是小五要说的,这不刚刚一紧张就全忘了。 小五心虚多用力凑近几分,拒绝揭露这一会影响它靠谱形象的秘密。 郁辞若有所感眯起眼,小五试图转移注意力: “还有还有,树鸦虽然也不清楚吸收掠夺者核心会出什么事,但有人告诉她确定权柄后有概率获得相应力量。选择时间或许可以接触到时间本身嗷。” 光团磕磕绊绊复述。 [灾厄钟摆]目前并无变化,郁辞神色平淡地点头:“嗯,修改因果有时间限制吗?” “随时都可以,到时候意识会直接附身在合适时间段的自己身上,只要不改变大的历史方向就好啦!” 小五:“要现在出发吗小郁?” “不用,今晚开始。”意料之外,郁辞一口回绝了。 起身,黑毛从一旁书架侧面取出一个拳头大包装好的礼盒,趁着小五飞近顺势推到它身前。 “礼物。” 郁辞眉目间很浅地笑了一下,狭长的黑眸弯起堆叠起一点肉感和笑意的纹路。 黑墨衬在窗外发白明媚的天空背景下,冲散了攻击性。 鲜明得像是经光晕染后河畔簌簌无声的芦苇。 小五:“!” 世界意识当即引走注意力,它碰不到实物,是郁辞主动帮它打开的。 丝带层叠暂时放到一边,纸盒里头露出明媚温暖的颜色。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完美符合小五尺寸的帽子和毛绒围巾。 手工编织的针脚细细密密整齐排列着,奶黄的颜色刚好比小五的光色深一点,不至于完全和光团融为一体,边角缀着点鲜艳的红。 “小郁~!”小五嗷呜嗷呜,嗓音拔得即将破音,眼下颤颤巍巍。 世界意识虽然不需要过人类的节日和礼节,但这还是第一次有生命给它送礼物。 礼物欸! 郁辞被小五骤然闪烁的光冲得一亮,这么激动吗?他寻思着平时也没亏待过自家意识,所以是单纯的小孩心性? 也是,听声音,这个磕磕碰碰用世界屏障保护所有生命体的意识自己也还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 从树鸦发行漫画的时间开始算,年龄还没他和主角团大。 郁辞默默眨眼:“喜欢就行。” “小郁自己织的嘛?”小五围着两件套团团转,下意识开始脑补黑毛织毛线的画面。 “……也算。”郁辞诡异停顿一秒。 试图冷处理结果被人堵上门来的后果就是迎接挚友正义的制裁——接受惩罚。 按理,郁辞当然不会答应的,但他实在小瞧了江逾白吵闹和锲而不舍的程度,连带着每次隔着屏幕找上门来的秦沐和宋岫。 知道一万只比格聚在一起的威力吗,郁辞怀疑异能增强的不只有身体素质还有三山水的“热闹”程度。 说真的,有这威力,要不是上周目虚白提前打入内部,其余三个掠夺者根本不会是主角团的对手。 江逾白来得勤快,两家距离不算近,这栗毛干脆就当锻炼身体,白天风风火火跑过来,临天黑再乐颠颠跑回去,状态好的时候速度堪比慢速小轿车。 发挥恐怖的社交能力,短短几天就在郁女士面前混了个眼熟,来找郁辞如回家般自然。 郁辞:“……” 郁女士可能是防止自家儿子蹲在家里发霉,乐意看姐妹家的开朗小狗跑过来玩,可惜郁女士忙着公司的事早出晚归没机会见识后者的威力。 为了拯救自己的耳朵,又出于某种足以称得上心虚抑或是歉意的情绪,讨价还价后郁辞勉强应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小惩罚。 嗯,应该可以称得上惩罚。 ——由打视频时凑巧路过的宋奶奶倾情提出。 当时奶奶精神矍铄地操着两根细长的竹签杆路过,临近年节老人家随性地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听到三个孩子愁眉苦脸又跃跃欲试地思考人生难题乐呵呵地摸了把自家云崽(宋岫)的长卷毛,“打毛线撒,让他弄了给你们当礼物咯。” 宋奶奶说话没什么口音,这话传到屏幕对面所有人都听清了。 郁辞默默后退半步,试图:“不……” “就这个了,谢谢奶奶!”秦沐隔空感谢宋奶奶,得到了老人家“哎呦”一声乐呵的夸。 头发半白的老一辈事了拂衣而去,打着毛线走了。 徒留郁辞面对眼冒精光和期待的三双眼睛,“。” 三山水:“郁辞~”卡巴眼,半威胁半卖惨地说道。 “可怜我们大半年同闯奶茶店的情谊,还有分享出来的奶茶小料秘方,如今连一个亲手做的礼物都不配拥有呜呜。”秦沐努力揉眼中。 “其实还是嫌弃我只能辅助战斗吧。”宋岫笑得有几分落寞,睫毛垂下时青影遮住眼底一线水光,“对不起。” 江逾白:“我、唔!” “……够了。”郁辞一把堵住江逾白的嘴,木着脸,“等着。” 然后视频中断,连带某个栗毛沦为迁怒对象被无情驱逐出境。 江逾白站在郁辞家门口隔着栏杆喊话,挥手,嘴角上扬地露出一边尖锐的犬牙,乐不可支:“郁辞,别忘了嗷,可以许愿要小狗帽嘛——” 一道残影飞过来。 接住。 低头,是江逾白带过来的水杯,对面传出:“再不走,倒霉到过年。” “是,马上就走。”江逾白挺直脊背站直,笑嘻嘻说道。 栗毛短发蓬松地随风飘摇,竖起一根呆毛摇头晃脑,这家伙飞快消失在郁辞面前,呼啦啦往回跑,目测这速度可以比往常提前半个小时到家。 因为过于兴奋而突破上限,耐力提升什么的,郁辞糟心地轻啧了一声,不愿再想。 他记得郁女士之前有段时间对针织手工挺感兴趣的。奈何实在没天赋,外加追剧时会忘了动作,只能遗憾放弃。 现在毛线团应该还有得多,郁女士当时一口气把大多数颜色都买齐了。 郁辞抿唇盘腿坐在厚绒地毯上,周围散了一推五颜六色的大小毛线团。最大只的黑毛坐在里面,像被洒满白糖的彩色软糖团团围了起来。 手上的东西一点点成型,郁辞学东西上手很快,真做下来也花不了多少功夫。 就当新年礼物了,他摇头想着,说得好像他白嫖似的,真捞人的时候又一个个都不知道了。 郁辞从鼻腔挤出一声意味不明。 快收工的时候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