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五分钟前。 江逾白狗狗祟祟翻窗而出,一回头,炽热的温度比大脑先一步反应,倏地舐上发梢! “!!” 猝然面临英年早秃的危机下,身体歘地弹开,慌乱下,收不住力撞到院墙边的桂树,扑簌一地的树叶引来了一墙之隔的巡逻机器,顾不上后背的疼痛,跃上树冠一转头对上一双惊愕的眼睛。 “……” 相顾无言。 尴尬了,碰上同道中人了。 两个彩毛脑袋挪开视线,看天看地,分头蹲在粗壮的树枝上,等着机械人巡视无果自动离开。 “最过分的是,那火不知道是根本甩不开,异能对它根本无效。” 江逾白微微垂下脑袋期盼宋大夫的一个妙手回春,拯救他岌岌可危的发型。 可怜他一头靓丽的头毛,经此一难。 秦沐促狭:“唔,新发型也挺好看的小白。” 炸毛小狗。 江逾白龇牙,宋岫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先别动。” “哦哦。”江逾白说,“我们得赶紧了,来的路上我碰到一群‘跳蚤’往城主的院子跑。” 显然,准备今晚行动的不止他们三人。 今晚城主的院子一定很热闹。 江逾白扒拉了下勉强顺服的短毛,突然想到这几天都没看到郁辞。 以那家伙的性子不可能毫无动静。可恶,明明说好先汇合,一起行动,结果点了头却一点没听进去吗! 敷衍、过分! 江逾白暗自腹诽。 萦绕在房屋内,自缝隙中探头的灾厄气息颤了颤,似有感应,猛地拍开第N位误打误撞偏离路线闯入的参与者。 ——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雾气缩头,心虚转向另一边。 已然躺在床上休息的黑毛无意识翻了个身。临走前,下在回禄房中的感知类灾厄仍在兢兢业业发挥着作用。 一夜过去,城主府大规模失窃。上至帘上坠珠,下至维持机器运转的能量石,回禄上位以来收藏的珍宝尽数消失。 甚至还有少数机械人没了头! 宛如蝗虫过境,那不知名的小偷翻走了城主院子里所有的圆形物品。 城主暴怒,一时间人人自危。 郁辞看着清理者一趟趟推走的笨重清洁车,包不住的腥味液体沿着不太灵活的滚轮在地面上碾过一道宽深的褶。 几天时间,对方手背、额头便多了一片片增生堆积的嫩肉,鲜血沾在五指间,像吸满水的海绵。 失手打翻当晚回禄点名要的蔬菜沙拉后,对方被守卫拖了下去。 郁辞第二天再没见到对方身影,一台全自动清洁车取代了中年人的位置。 活人和机械人没什么两样,这并未影响到城主的胃口。 郁辞面上一丝不苟地完成回禄下达的任务,“火柴”消耗太快,以城主的娱乐频率隔几天便要补货几次。到了进府前,那帮商人口中断货的日子,城主意犹未尽停手,转头进入闭关。w?a?n?g?址?f?a?布?y?e?ǐ????ǔ???ε?n????????5?.???o?? 少年拎着一批批做工精细的火柴从气味古怪的房间中走出来。 它们流入城市,在夜晚时分化作火焰跃入外形古老的油灯与燃油中,象征城主对城民降下的恩泽。 旷寥的风摩擦过整座灰蒙城市,迸溅火花,暗流汹涌。 一天连绵的雨渗进青砖间,将生死城泡得又潮又湿。街尾巷子里,面容青灰的烟鬼哆嗦着手,擦过细火柴的动作都得多来回几次。 “草!” 终是不耐烦极了,粗鲁地咒骂出声,雨渐小,艳红的火柴头摔进砖缝间,糊满污浊的布鞋一脚踩断。 咔、叮! 火机火焰腾起,烟雾升腾,男人才骂骂咧咧离去。 例行推开白桦木门,郁辞眉尾微动,待看清空间内的情景,心中猜测缓缓落地。 雨停,雨霖铃引尽屋檐缠绵的水珠。 天未晴,一则轰然的消息飞遍全城: 生死城城主回禄死了! “哈?城主死了?!” “城主死了还玩个啥!” 此时听到消息的无数九州学子一同发出真诚的问候。 一连熬了几天,将城主府犁了个遍,也没找到线索,因为身份不够无法顺利接近城主本人,正准备苦心筹谋计划大展身手,结果现在说城主死了? 除了混进来走个过场的乐子人,谁能抗拒无痛满学分的诱惑。知道题目不可能简单,没想到干脆连题干里的线索都直接抹杀了吗,这得找到猴年马月。 “不是我说,明面上的东西早就被搜刮得全了吧。”江逾白低声吐槽每晚的“百鬼夜行”。 群龙无首,现在满城乱作一团,心思都在决出新城主上了,谁有心思管他们这些小喽啰。 宋岫回头:“嘘。” 三人猫腰潜进第一案发现场。 风格割裂的房间,无人收拾,血液干涸,墙角火柴坍塌滚落满地,似是飞溅如梨花针的血…… “你们在干什么。” 温和古怪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红色衣角翻飞,那个一直如影站在城主身后的侍从凭空出现在走廊上,直直看来。 对上森古无波的眼。 心底泛起一片细密的悚然。 “没,我们不小心走错了。”秦沐低下头,状似犹豫,“……城主的房间不需要收拾吗?” 红衣的侍从并未回答,睫羽投下的青影里,虹膜泛着一层晦涩死板的光。他抬手轻轻一挥,守卫机械臂重组变成炮筒抬起。 哎哎!这人怎么一言不发就动手! 看着对城主很忠诚,结果根本是假的嘛! 秦沐、江逾白、宋岫拔腿就跑。 黑眸眼底划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郁辞放下手,“退下吧。” 屋内三人组还没来得及进去,他环视一圈,视线在满地的火柴堆上停留片刻。 回禄的尸体没有头颅,郁辞发现时火柴在血泊里泡得糜湿艳红——死状和那些小女孩一模一样。 没动柴火,说明动手之人的目标不是藏有文明碎片的火柴道具。 参赛者的概率也不大。 郁辞原本推测“珍宝”指向的是城主的头颅,如今看来,其中还有偏差。 指尖擦过原本素圈套着的位置,现在为了配合这身酒红宽袖的服饰只能换成单薄的红绳。 “也不知道城主是什么审美。”他低喃着,不太习惯地扒拉了下袖子。 还有一条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暗线……火光乍现,少年伪装的温和轮廓勾上一圈氤氲的边。 烧焦的木杆落地,郁辞眯起眼,说了一句不想干的:“唔,我的手帕呢。” - 活动内的场景实时投影在争渡山的半空大屏上,四个镜头自动抓捕有意思的画面进行投放。 里头过去好几天,外面不过两个小时。 临近饭点,不少年轻人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