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东西是什么来历?” 万生眼珠子一转,来劲了:“听说那是很久之前在地里挖出来的,就是普通的面具,不过生锈了之后还挺好看的,所以就挂在墙上做装饰了。” “对了!左边第二个房间的墙上挂在最下面的那个是我后来挖到的!” 接着话题拐向万生跟郁辞介绍他和他的小伙伴在镇上发现了哪些有意思的东西。 榆关的历史随便拿出来一点就够他们玩很久了。 他手舞足蹈地停下来:“哥哥,你不拍了吗?” 郁辞收起相机,“这些够用了。” 万生傻乐归傻乐,对于自己选中的临时小伙伴抱有充分的责任意识,言语间流露出深受导游词熏陶的痕迹。 沿途走下来,安安稳稳将郁辞送回人流大部队边。 阛阓骈填: “淀粉肠,三块钱一根,五块钱两根!” “卖矿泉水咧。两块钱一瓶!还有一块钱一根的老冰棍了!” 几只小彩旗飘在半空,放眼望去,一片流动的黑色后脑勺。 “哥哥你还有什么想看的吗?” 万生这小个子显然不准备再往前与人群亲密接触了,如今停下来询问身边人的想法。 “这里有面具卖吗?” “什么?” 郁辞低下头和他对视。 人的眼球自童年早期基本发育后几乎不再变化,两颗黑瞳仁占据了小孩中庭大半面积,甚至将眼白挤兑得靠边,金至发白的阳光下,颜色漆黑不透光。 他笑着重复道,相机随着动作倾悬在身前:“这里,有面具卖吗,最好是铜制面具。”尾音上扬。 原本眼尾下垂的弧度在这样的表情下,眼皮薄薄堆叠向上,在上三白的位置渗出一点相同的黑。 背光阴影落下时,郁辞颇为苦恼:“毕竟如果大家都戴了面具,我们岂不是成为异类了?” 就像掉入兽头人里的纯血人类,他好像不小心成了没有毛的人皮猴子了啊。 万生:“哥哥……?” 小孩脸上残留着困惑,视线越过郁辞向后延伸——少年身后,满街旅客寂静地齐刷刷拧头朝郁辞看来,万里晴空下,露出一张张戴着青铜面具的脸。 那青绿色的金属一点点从边缘生长而下,将整个面部包裹,密不透风。 声息风止,方才热闹的街道归于死寂。 “万众瞩目”里,郁辞八方不动,贴心开口:“要不,把你的面具借我用一下?” 原本属于万生的五官消失在光雾中,影子从面前一溜烟窜走,郁辞扶着眼镜抬头望入满街的面具人头。 挂带绷紧发出拉伸到极致的闷响,郁辞一手抓住相机用雾气小心护好,跃起刺入人群,锁链随之破空。 一瞬间,人仰马翻,无数怪物被甩到半空,乒铃乓啷砸落发霉冰雹一地。 十分钟后。 戴着强梁面具的老人爆发出不符合年龄的速度撕下街道第一家店铺的门,躺了下去,摇椅颤颤巍巍晃得人脑浆翻滚。 街上重新热闹起来。 “淀、淀粉肠,三块钱一根……” 面具人金属质感的嗓音卡顿,看着高中生单脚踩在同类身上,气定神闲地检查相机,闻言脚下用力,提醒:“五块钱两根。” 老板哆嗦:“五、五块钱两根!” 救命!谁家高中生是这样的! 套在人设壳子里的黑毛拉开帽檐,露出富有学生气的开朗笑容,目光一扫:“嗯?” 周围声音一顿,旋即放开嗓子,该做生意的做,该逛的逛。 “卖矿泉水咧。两块钱一瓶!还有一块钱一根的老冰棍了!” “老板,太贵了,不要钱行不行。” “好好好,两者皆是客,都送你了!” 郁辞低头捣鼓手里的俘虏,发现即便可以看见面具与人类的皮肤交叠,但外力无法强制掀开面具,遂收手作罢。 不知道面具下还是不是人脸,他忖度着,但口腔不动的情况下,这些面具人可以正常说话,并且表现与正常人无异,这明显是一个范围极广的高级熵点。 俘虏肌肉抽搐了一下,彻底晕了过去。 郁辞行走间,人群自动分道。 场景年级主任巡查早读。 看来面具算是一个弱点,除此之外,战斗力不强、真实度逼近现实,他盘点街上出现的面具,仍是上午看到的那四样。 郁辞自语:“或许还可以加上嵌套型熵点?” 从哪里开始才是真实与虚假的交界。 是从头到尾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是府里的所有人都进来了?如果是后者,人又在哪里? 是解决了一个熵点又误入了另一个,还是从一开始就没出去过? 他脚下一拐,往回走去。 导游不负责,人生地不熟的,这种问题当然得找带路人了。 “天呐,他终于走了!” “太可怕了。” 确认郁辞再也不会回来,被迫演戏的面具怪们终于松了口气。 “行了,还不赶紧还给我,说免费你还真行了!”水摊老板一把夺回自己的东西,想到它们群殴还打不过一个年轻人的事实互相怪罪起来。 “老杨你不是藤根吗,以凶制凶还打不过一个小年轻!” “那爹得是普通小年轻吗,我都怀疑是不是有谁有装嫩的瘾伪装成高中人再着钓鱼,要我说老周不还是强梁,他都没挺过两招!” 第一家店铺的老周停下躺椅看他:“想变成碎片?” 老杨悻悻住嘴转移话题:“喂,隔壁不是一伙人类小队,咱要不去宰了他们泄泄愤?” 打不过方才那人,但晚上交手那几个小菜鸟它们还不清楚。 它记得面具上还有一只角昨天被那几个人类踩了好几脚! 怪物们心动片刻,但:“算了,这几个人类不是认识?我昨天晚上还听到里面有人叫他前辈,忍忍算了!” “啥?他就是昨晚那个坏事的?你怎么不早说!” “就是!你作为伯奇怎么能如此窝囊,区区几个人类!” 伯奇:昨晚碎的不是你,你当然不觉得疼,它们伯奇可是这里战斗力最弱的一批! “反正我接不住那个人类的攻击,要上你上。” 老周听得烦:“别吵,想上的面具等会跟我——” “跟你干什么?” “跟我把那几个人类杀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插进来,老周嘴巴一秃噜,剩下的话吐了出来,躺椅又哆哆嗦嗦嘎吱起来。 郁辞伪装的嗓音更加清冽,正常说话下自带少年气的亲和感。声音独自响彻在街道上空。 神出鬼没地杀了个回马枪。 他一脚踩住躺椅的弧脚上,老周如同一块待宰的老腊肉瘫在躺椅里顺着力道靠近郁辞。 后者口吻充满求知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