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祈安机缘巧合下与宁老城主相遇过一回,套过些话,看出宁老城主是不太看得上虞家的,偏杨怜绾十多岁时定的那桩婚事又是宁老城主亲自定下的。这事怪就怪在这里,看不上,又将杨家最宠爱的大小姐许配给虞家,结果十多年来都没履行过这桩婚事,就这么挂着。
这次杨怜绾又和虞何一同进荆北,是杨家答应这么做的?还是路上的巧合?
许祈安有直觉,但没单凭直觉下定义,只略微颔首,来人又禀报了几件事,便退下了。
沈彦还赖在一旁。
“昨个儿魏牧来千味楼,你见他了没有?”
许祈安躺了回去,闲闲问:“怎么了?”
“你见他没有?”沈彦不答,又问道。
许祈安看了他的表情几眼,实话实说道:“见了。”
沈彦皱眉,“你不记得他那些恶心的伎俩了?他那小动作可不是简单的小动作。”
许祈安懒得喝茶了,不再半躺着,直接卧在了榻上,轻轻笑了一声,便闭上了眼。
沈彦知道他是不得搭理自己了,便倾身过去,帮许祈安盖好被子,随后一点一点俯下身,离许祈安很近,近到鼻尖快和鼻尖贴上了,便装做去帮许祈安拢长发。
他伸手去扶着许祈安半边肩,抬起一些,撩过被压住的发丝,拢在另一边,又轻轻放了下来。
许祈安没管。
他又有些犯困,喝茶也不提神,就是疲倦、乏力,躺着要舒服些。
沈彦跪坐在榻边,没走,瞧了许祈安一会,看出许祈安没入睡,只是眯着眼休息。
“不舒服?”
说话气息就吐在耳边,许祈安耳朵有些痒,想翻身离沈彦远点。
沈彦直接扣住他的肩,去探了探许祈安的额头。
好在没热。
“睡不着我问你点事。”沈彦说。
许祈安确实有点睡不着,虽然很困很困,但是又觉很清醒,两种矛盾交织在一起,他只觉得累。 ', '>')('沈彦虽然烦,但也是能分散些注意力。
“嗯,”许祈安发出一声鼻音,又推了推沈彦,“你离我远点。”
“……”沈彦没好气,但也顺着往后退了点,才问,“方无疾那你怎么想的?”
“……”
许祈安没回,沈彦料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顺着事情发展,反正他心里不怎么抵触方无疾。
于是沈彦换了个具体些的问法:“喜欢他么?”
许祈安睁开眼,倒是认真想了一下,点头。
“什么程度?”
“他不莫名其妙发脾气的话我喜欢和他待在一起,”许祈安道,“他抱我很舒服。”
上.床也舒服,除了宗人府的第一晚方无疾做得狠,后面都是唬着他,看着吓人罢了,实际上方无疾伺候他的时候居多。许祈安在床上哭多是羞的,方无疾嘴里不干净,拉上帘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和白日里根本就是两个样。
说得过分,但做得不过分,不然宗人府那些天,许祈安早死床上了。
沈彦暗骂方无疾还真有点本事,刚想问许祈安给他什么名分,又转念一念,带着点恶意地问许祈安:“他给你什么名分?”
许祈安困得有些迷茫,乍一听沈彦这么说,下意识回:“什么名分?”
沈彦反问他:“你真给他当见不得人的表妹?”
许祈安后知后觉听出他话里的恶意来,心想沈彦多半是来损他的。
不过他没多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沈彦要暗讽他附庸方无疾也不会叫他在意,许祈安只是有时候会迷茫,和大夏断绝后断断续续都是这个状态,后来启程来荆北,他将自己这份迷茫藏起来,随着方无疾带走自己,也随着发生的事顺着应对。
只是后来隐约察觉出方无疾这份感情不简单,让许祈安有些慌,直觉摄政王府是不能待下去了,恰好那时收了陈昭的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