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要我与丞相府相见两次那人的全部信息,包括身世、亲友以及他个人所经历之事,”说罢, 许祈安很快推去剩下几张, “二是相府三小姐生辰八字,无论查出多少份, 都交给我,三是相府老夫人娘家信息,四是丞相张冠山所有私交人员名单, 另一张你留下。”
闻霏玉将其全部记下, 不禁有些疑惑:“传闻千味楼这一张木牒便可号令三国各地千味楼举全楼之力为其办成一事,大人所需之消息皆与相府有关, 为何不直接要其查大人最终所想之事,而要费这一番功夫呢?”
“举全楼之力说得好听罢了,都是噱头,”许祈安道,“它开遍三国,胜在泛听泛闻,缺也缺在这个泛字上,查不深。”
闻霏玉哑然,默默收下木牒。
忽而听见一道细声细气的喵叫声,闻霏玉寻声望去,偶然在一方坐垫上瞧见了一只不大不小的狸花猫。许祈安刚正想着事,并未留意这声猫叫,于是狸花猫又拖长了调子“喵呜”一声,终是把许祈安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许祈安瞧见它,往后躺了躺,示意它过来,这小猫才越过几道桌椅,跳许祈安腿上,舒舒服服地趴了起来。
“大人开始养猫了?”闻霏玉道。
“嗯,”许祈安给小猫挠着下巴,似乎挺乐意提这小猫的事,继续道,“叫许一一,前几天抱来的,特别乖,你瞧。”
许祈安说着便伸出手去,许一一见状将爪子搭上来,许祈安手指再动一动,许一一立马伸长脖子,蹭许祈安的手,同时眯着眼睛,发出几声喵叫。
“不过它还有些怕人,”许祈安道,“怕得很奇怪,见生人尝尝是不怕的,像它今日见了你就不怕,但有时候就特别怕起人来,一转眼我就看不见它了。”
许祈安说着,还没等闻霏玉回应,许一一就脚底抹了油般匆匆翻了个身下地,再一看,猫影就消失不见了。
门口传来踏踏的脚步声,闻霏玉回头看去,正巧看见方无疾跨过门槛走进来,手里拍打着两本红色套封的请帖。
这请帖闻霏玉眼熟,他府上也接了帖,正是宫中设冬宴,往各大臣府上送来的请帖。
闻霏玉看了几眼,又见方无疾没有待客之意,便先一步与许祈安请辞,快步离开了。
许祈安看他走得匆忙,盯着背影出了会神。
“想什么?”方无疾走来。
“你是不是私下里恐吓人?”许祈安道,“还不只恐吓人。”
“你说许一一见我就跑的事?”方无疾笑,“我正也疑惑着。它那脾气去恐吓它,它只会向外呲牙,除非做了亏心事,才不敢见人。”
方无疾说着向斜前方略微瞥了一眼,许一一又往里缩了缩。
“你老凶它做什么,”许祈安去翻看方无疾带过来的请帖,一心二用道,“它平常够乖了。”
“够乖就不会在你睡觉的时候突然踩上来,”方无疾撩开许祈安半侧的头发,往后拢,绾出一个好看的弧形,紧接着插入一根坠着铃兰的银白发簪,“好不容易睡着,我又刚好离开,回来就看见它在你腿上踩来踩去。”
“说了叫你别放任它,你不听,”方无疾道,“我凶你你不听,当然就凶它了,你看它这点多乖。”
许祈安头歪向左边晃了晃,听到短促的“卟哒卟哒”声,倒觉挺好听。
“给许一一脖子也挂一个。”
方无疾看他根本听不进自己的话,轻轻弹了他额头一下,又道:“也铃兰样式的?” ', '>')('“金锁。”许祈安简短道。
方无疾略微一顿,上前坐去许祈安身边,眸中一抹暗芒闪过,“你想要小孩么?”
许祈安正翻看着请帖,听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生我生?”许祈安都快不可思议了,“你要能生我就要,我反正不能生。”
方无疾嘴角不经意地扬起,刚涌上心头的紧张顿时烟消云散。
“当我说胡话吧。”方无疾道。
“本来就是胡话,”许祈安看完帖,也和方无疾那样拿在手中拍,“冬宴邀上我,应该是有意的。”
方无疾点头,道:“淑贵妃主办,记得我之前同你说过的事么?”
“李涣和桉城有私交。”许祈安道。
“对,”方无疾道,“李涣与宁亲王府当年那场谋逆案牵扯甚深,关于小世子的言论又与国师府拉扯不开,仲桓当初即使与李涣不是一伙,但事情开端也依旧因他而起,结局由李涣一党造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