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来找你啦!” 谢虎拦不住,只好站在院里静静地等待。 而谢清风推开房门一出来,就看到谢虎跟个鹌鹑似得站在院里。 “清风。”谢虎有几分局促,“我知道错了。”他微微肿起的脸颊让他的这句话多了几分滑稽。 谢清风刚开始还端着,见谢虎这副模样,绷不住笑了出来。 谢虎见谢清风笑了,他也跟着笑。 好友哪有隔夜仇,二人在书房又和以前一样开始谈天说地。 谢虎听到谢清风要去寒鸦书院之后,连连称赞,“我算是看清了,念书这一行确实是得要点天赋,我这下子也能算止住了损。” 若是他再继续读下去,肯定追不上谢清风的脚步。反而还会像他这段时间一样,时不时拿自己和谢清风作比较。 不是嫉妒,而是和自己较劲。为何谢清风能做到,而自己连他的一半都不及。 “苟富贵,勿相忘啊!”谢虎啧啧称奇,自己这辈子就算追赶一世都不及呢。 谢清风也立马拱手对谢虎道,“你可别说我,镖师的前途也不小呢!谢虎大镖师,日后也要罩着小弟才是啊!” 二人相视一笑。 ———— 九月的天空湛蓝如宝石,偶尔从远处飘过几缕如丝般的白云,秋意渐浓。 谢清风站在门口的石墩上伸了伸懒腰,府试回来后他给自己放了一周的假休息,哪怕他无聊到放空大脑,他都没有进系统空间学习。 有他案首的名头,谢正夫子的私塾爆满,他闲着没事时也会去讲上两节课。 看到在凳上坐着的稚童,他就想起三四年前也是这么坐在这听谢夫子讲课的自己。 明天他就要启程去寒鸦书院了,不知道在盛名之下的书院中他能学到什么呢? 寒鸦书院在青州府的南部,青州府离应封府隔了两三个州府的距离,如果是坐马车前行得话,大概要二十多天才能到。 张氏和林娘可愁死了,孩子才刚回来不久又要走,而且孤身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就算是跟镖师一起走她们也不放心。 可谢清风是去求学,也不是去吃喝玩乐。她们做大人的怎么好阻碍孩子的前程? 她家清风从小就懂事,把他当男孩养,也从来没有抱怨过。 张氏想到这就泪眼连天,虽然得知自家孩子中案首的时候很是高兴,可她从心底就只想狗儿幸福快乐一辈子。 有出息还是没出息都不重要。 “奶,行李放不下啦!”谢清风连忙制止道,奶、娘还有大丫二丫已经塞了很多东西放行李中了,再放他真的提不动啦。 “反正是放到马车里面!多带点又何妨?”林娘拿开谢清风阻止的手,“你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去那么远的地方,到时候要是想吃娘和奶做的东西都吃不到!” “就是就是。”二丫同样用不赞同的眼光望向狗儿弟弟。 哎,要是狗儿弟弟能带她们一起走就好了。 这谢清风其实还真想过,他也没有离开娘和奶她们那么久过,不知道寒鸦书院有无寒暑假之类的假期放。 要是没有假期放,那还真有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但若是带上她们的话,这路上她们这行女眷还是不太安全。 在大羊村,有自己这层童声案首功名在,有族长在,有师傅在,她们应该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谢清风还是在离开前带了些礼品特地去族长和里正家里,拜托他们在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多照顾照顾她们。 真正临行那天,张氏和林娘她们都有些想哭,尤其是二丫,眼泪流个不停。 谢清风也不舍,但不舍也没办法,他必须要完成系统的任务。以他现在的学识,想考秀才还有些远呢。 马车渐行渐远。 和谢清风他一路的镖师中并没有谢虎,他前些日子就押另外一箱货物去了。这些镖师都不太敢和他说话,只有停下来休整吃饭的时候会喊他。 哪怕谢清风如何年轻,表现得如何和颜悦色,他们也不太敢僭越,那可是童生老爷! 要不是谢清风强行要给报酬给他们,其实镖局都不想收谢清风的钱。开玩笑,能和谢清风同行已经是种荣幸了好吗? 他们平日里押镖,不管是过县关还是过府关都要给白役们交保护费的,只要和谢清风一同行,这些全都免了。 就连路上的匪徒听闻他们里面还有位童生老爷都是主动放行。 这就是有功名的隐形好处,谁敢为难童生老爷? 谢清风这十几天脑袋都昏昏沉沉,每天就是吃喝拉撒睡这几件事情,他感觉自己不管坐多少遍马车,都还是会晕。 终于,经过二十三天马车摧残,他终于到达了寒鸦书院。 书院坐落在青州府的郊外,前后是连绵起伏的青云山,像是天然的屏障将书院和外界的喧嚣都隔离开。 谢清风正收拾东西之际,听到后面有声熟悉的叫喊。 “谢清风?你怎么也来了?” 第84章 嗯? “嗯?”谢清风转头,发现居然是连意致! “你也来寒鸦书院求学吗?”连意致热情地帮谢清风提行李。 “对。”谢清风点头,经过一个月门牙总算是长出了一点点,不用和以前一样遮掩着说话。 “林经亘林兄呢?”谢清风好奇问道,“他是不是也在寒鸦书院啊?” 连意致摆摆手,“他去了国子监,他家可和咱们不一样呢。” 国子监和寒鸦书院都是书院,但性质完全不同,国子监里的学生一般都是非富即贵的京官家孩子。寒鸦书院虽然声名远扬,但学生的家世背景到底是差了点,主要是为寒门学子提供求学的途径。 国子监中时不时会有级别较高的官员,甚至皇上有时候也会去讲课,师资力量自然是比寒鸦书院好很多。但寒鸦书院是谢清风这种阶级能够接触到最好的师资资源了。 “不说他了,我比你早来五六天,这山沟里可把我无聊死了。那些个木头就只知道念书,完全不搭理我。” 连意致吐槽道,“对了清风,你应该知道过几日书院要考试吧,你准备好了么?可能比府试要难一点哦。” “我房间还有一个空铺,你和我住一个房吧。”说到这,连意致的声音突然放小,“我堂哥帮我弄到了往年寒鸦书院入学考试的题,咱们一起看。” “不过这都是晚上的事儿了,走走走,我带你先去张夫子那去报个名。” 谢清风都没怎么说话,只听到连意致一个人叽里呱啦在讲个不停,将他这段时间的经历倒豆子似得跟谢清风全秃噜个干净。 谢清风无奈地笑笑,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很无聊了。 书院进门左边便是学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