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欢天喜地的样子,月川悠野此刻格外想念杰夫起来。 当然,倒不是因为队友们不好好训练,想要尝试这种有趣的进攻。 只是突然意识到如果有杰夫在,一定会从场外用超高分贝的怒音让他们赶快训练。 果然还是离不开杰夫吗,以及杰夫真是辛苦了—— 是这样的,只是短短两天和队友训练的感触,瞬间让月川悠野理解了过去七年杰夫的伟大之处。 没有杰夫在的话,他会和队友们一起玩下去的。 “好,那这样,下一个就是里诺和托诺!奥尼等轮完一轮再来吧。” 没错,不如说月川悠野甚至乐在其中。 看着第二个挑战者站在三米外,他愉快的舔了舔嘴唇。 月川悠野自己也很好奇他的队友们到底有没有人能接到这样的[怪物快攻]。 双生子中的其中一个站在场地中央开始助跑。 面孔是冷冷的,似乎像是用化不开的寒冰,像是盯住眼前的目标,又像是因为强大,笃定猎物不会逃跑,因此没什么起伏。 但这次的捕猎却和往常盯住目标然后冲刺不太一样,这次捕捉的,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猎物。 “啪” 但优秀的捕食者更多依靠的是本性。 身体随着惯性回到地上,看着网对面坐着垂死挣扎,弹跳个不停的“猎物”。 他低头看向手心,感受一会后才抬头看向月川悠野: “有趣。” 而月川悠野也在视线对视上后用非常捧场的语调开口: “哇,接到了!” 在他开口之后,其他人的附和声也纷纷附和起来: “不错嘛。” “比主攻强。” 等等,捧场就捧场,拉踩这种事要不得啊。 看着远处开始比拚臂力的奥尼和瓦伦丁,月川悠野拿着球看向双子另一位。 “啪” 一个能做到的话,另一个也绝对能做到吧,毕竟在球场上就是靠着这神奇的像是拷贝一样的能力。 同样收获月川悠野在一旁“呱唧呱唧”的鼓掌。 而偷偷站在一旁观看意大利队们温馨交互的高中生们,则是异口同声的忍不住叫出声来: 影山,日向,仁花:“接到了!” 在声音碰在一起时诧异的看向身边人。 什么时候,他们三个竟然并排排站在一起了,而且还看的这么认真。 影山飞雄没在意旁边正在说些什么的两人,他脑子里正在回忆着刚刚出现的场景。 前辈的托球毫无疑问是最完美的,时机、速度、高度…… 但为什么奥塔维奥接不到,但双子前辈们就可以接到呢。 是因为动作还是时机,作为已经连续搭档了七年的队友来说,前辈和奥塔维奥的配合绝对是完美到不能再完美。 他和日向一开始接不住也是因为两人连一般的配合都做不到。 影山飞雄原本以为是日向翔阳能力不够的猜测瞬间因为奥尼的扣球失误被推翻。 他有点怀疑人生。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问题,或者说,到底要从哪方面思考进化方向呢? 无论怎么想都没有头绪,影山飞雄决定先继续旁观前辈们的练习。 下一个出场的……就是当时在前辈家里直接撞上的里德·克莱夫。 老实说至今为止,没错,从当时IH比赛前在前辈家里第一次和里德·克莱夫对上到现在。 影山飞雄还是没搞明白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心情。 有点涩涩的,还有点火苗,像是浸泡在各种香料中,还没熟透的果子。 当时的他把这颗果子擅自归类到不甘上,或者说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所以无法得到前辈的注视上。 但……时不时想起时的片段却隐隐让他觉得,好像并非这么简单。 比起不甘心,比起不够强,他似乎有一种更强烈的心情要慢慢破土而出。 是什么……在过往的十几年,影山飞雄对于世界,全部都是由排球以及月川悠野构成的。 这颗种子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经发芽,现在回过头看,已经变成一棵矗立在世界中央的树木。 树荫凉爽又静谧,轻轻覆盖住影山飞雄的前半段人生。 而抬起手来抚摸树干,每一条纹路上都带着月川悠野。 排球和前辈,缠绕交织,长成这颗大树。 影山飞雄想不到还有什么养分可以使得一颗树苗再次生长。 实际上……他连这颗种子降落的地方都没找到,更何谈走到种子旁悉心照料。 但焦躁感却一直挥之不去。 已经强烈到让对情感一向迟钝的影山飞雄开始在树荫下不停找起来。 树很大,阴影投射到的面积也大,但他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一圈圈,从最贴着树干走起,手开始时还能摸着树皮,慢慢的距离越来越远。 影山飞雄时不时半蹲在地上按动泥土,担心有什么地方被他漏掉。 但没有动静。 树干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直到眼前出现刺眼的光芒时,影山飞雄才猛地抬头。 已经走到树荫和阳光的分界在线,而他还是毫无头绪。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确定自己努力探索完全部的记忆,有些模糊不清的地方还会特地去找相关的物品。 看曾经保存过月川悠野的全部录像带,看月川悠野的采访,回忆自己带着对月川悠野的憧憬站在二传手位置上的时刻…… 全部都毫无头绪,他确信这些珍重的记忆已经全部用来滋养于这颗巨大的树木。 影山飞雄理应挤不出一点点的养分去供养另一颗种子。 失望、焦躁、愤怒、憋闷,各种各样的心情让他像是困兽一样不停徘徊。 但最后也只是在露出恨恨的表情,不是对于种子,而是对于没用的自己的烦躁。 影山飞雄攥着拳头,头也不回的像大树中心跑去。 只有靠在树边他才能短暂的恢复宁静,比起一直找也找不到,还是…… 仓促又愤恨的脚步让影山飞雄没有注意到。 其实在树荫外短短几步的距离,阳光径直找到的寸草不生的土地上,隐隐有一点颤动。 难不成还是因为亲眼见到前辈给里德托球的原因? 可是他又不是主攻手,为什么会在意这种事。 相比里德·克莱夫,他难道不更应该在意可以得到前辈全部教导,并且被带在身边一举一动都言传身教的瓦伦丁·格林吗? 虽然搞不清楚自己想法为什么会这么奇怪,但是实用主义的影山飞雄还是迅速摇摇脑袋,把这瞬间产生的各种念头挥散,然后看向球场。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看里德·克莱夫能不能接住月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