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触洛似锦的霉头,小心他收拾你。”裴长奕挑眉,“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挨打了莫要哭,哭了也莫要找我帮忙。”
裴静和嗤笑,“兄长只管放心,说不定哪天我就把她拐回家了呢!”
“小心玩火自焚!”裴长奕拂袖而去。
裴静和不以为意。
玩火自焚?
那首先,她得是火。
如果是冰,那得先焐热了才行。
对于这位从疯子变成聪明人的洛家姑娘,裴静和还真是感兴趣得很呢!
裴长奕出了府门,叶枫紧随其后。
昨夜死了那么多人,虽然瞧着都是意外,但裴长奕总觉得不对劲,他从来不相信任何的巧合,所谓巧合……十有八九都是故意的。
小院被烧得面目全非。
裴长奕进去的时候,衙门的人早就撤了,只剩下断壁残垣,还有救火留下的水渍,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被烧得乌漆嘛黑,什么都没了。
“是个扎纸人的店,做的就是那买卖。”叶枫小心的跟在裴长奕身后。
外头烧得还有个门框门架,内里烧得连房梁都成了焦炭,全部屋顶压下,不被烧死也会被压死。
“尸体全部被抬走了,据衙门的人说,烧得都只剩下了一点点的骨头碳,别说是验尸,能捡回来渣滓都不错了。”叶枫继续说,“一共死了多少其实也点不清楚,毕竟都死一块了,没人出来。”
没人活着出来,所以大家都认为里面是师父连伙计,一起全部被烧死了。
“烧得真干净!”裴长奕意味深长的开口。
脚下是黑漆漆的碳灰,周围都是烧得不成样子的木质,连围墙都被烧塌了,可见当时的火势有多猛烈,几乎是烧完了。
“纸人店本身就易燃。”叶枫解释,“一点火星沫子,就拦不住了。”
全是纸张和木头,燃起来就没完。
“你觉得店家会这么不小心吗?”裴长奕问。
叶枫答不上来。
人总有大意的时候,这谁说得准呢?
“看到院子里那个碎片了吗?”裴长奕挑眉。
顺着自家世子的视线望去,叶枫瞧见了院子里的陶片,不,更具体的说,这应该是水缸的碎片,大水缸被砸碎了。
“纸人店本身就是很小心的,所以门前都放着放火的大水缸,后面应该是住处,刻意跟前面的店面隔开距离,防的就是生活用火。”裴长奕指了指后面。
可最后呢?
前面后面,全部烧得一干二净。
这很不正常。
“如果是店内着火,那就可以用水缸里的水救火,救火不及时,也不至于全部烧死,后面的院子不至于全部烧得一干二净。”裴长奕负手而立。
叶枫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您是说,先杀了后毁尸灭迹?可这纸人店招谁惹谁了?”
“你确定这只是个纸人店。”裴长奕问。
叶枫哑然。
不敢确认。
皇都城内,到处都是各个势力的眼线,谁知道呢?
说是纸人店,说不定是谁家的暗哨。
“走!”裴长奕抬步就走。
这里烧毁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找不到证据,那就换个地儿。
不是说一夜之间,死了很多人吗?
“是难民打架。”叶枫指了指前面的巷子,“当时很多人听到,有人在叫骂,后来就开始动手,直到第二天才有人发现,巷子里死了人。前面就是客栈,有人亲眼瞧见的,所以衙门便把尸体抬走了事。”
这是客栈的后巷,往日里会有不少人经过,也不是什么稀罕地儿,平日里吵吵嚷嚷也正常。
“当时那几间住着人。”叶枫指了指上方。
二楼的位置,当时天字号和地字号都住着客人,事发在半夜,听到争吵的时候,谁也没有搭理,毕竟大半夜的没想起来看热闹。
可后来打起来了,还动了家伙,天字号那边就起来,扒开窗户看了一眼。
两拨人在动手打架,打得不可开交。
“怕惹祸上身,看了一眼就告知了客栈掌柜,便没有再管外面的事儿。”叶枫继续说,“后来声音消失了,大家以为散了,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城中有巡逻的军士,又加上最近难民增多,谁也不敢凑这热闹。
“到了第二天,才知道这巷子里死了不少人。”叶枫指了指墙角的位置。
人靠在墙角死去,从上往下看,因为客栈外墙的檐角挡着,真的看不清楚状况。
裴长奕蹲下来瞧着地面,只有少许血色还嵌在板砖的缝隙里,其他的都被客栈的伙计冲刷了几遍,毕竟有血有人命……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