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裴静和催促。
医馆。
魏逢春身子有些微热,老大夫抚须诊脉,面色略显凝重。
见此情形,裴静和的脸色也不好看了,“怎么了?很严重?是染了风寒吧?”
“姑娘的脉象时有时无,似有似无,老夫医术不精,怕是不好断定此为何症。”老大夫眼神闪烁了一下,可见不是不知,而是不敢说。
但如此一来,聪慧如裴静和,哪会看不出来问题所在?
“罢了。”裴静和起身,“春儿,我先送你回去,许是昨日在梅园里吹了风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惊惧所致,回去好好歇着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简月也不敢多问,当即搀起了魏逢春。
及至将魏逢春送回了左相府,裴静和立刻掉头转回医馆。
老大夫吓一跳,可他认得长宁郡主,当然知晓欺瞒郡主的后果,当即跪地行礼,“郡主恕罪,草民、草民愿意说实话。”
“说清楚道明白,要不然的话……你知道永安王府的手段。”裴静和端坐在上,居高临下的睨着跪地磕头的人。
老大夫的身子瑟缩了一下,颤颤巍巍的开口,“是!草民一定知无不言。”
“那就照实说!”裴静和音色低沉。
老大夫摸了摸额头的冷汗,“草民医术不精,但隐约还是能察觉到,那位姑娘的脉象不同寻常。”
“不同寻常?”裴静和不解,“如何不同寻常?”
老大夫想了想,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与寻常人不一样,仿佛将死未死的死脉,仅以莫名的一丝羁绊牵连着,维系着活人的迹象。”
话音落,满室寂静。
裴静和狐疑的打量着眼前的老大夫,说实话,她不信。
死人就是死人,活人就是活人,活死人算怎么回事?
她与魏逢春相处也不是一日两日,魏逢春是冷是热,是活的还是死的,她心里没数吗?这老大夫是老糊涂了?
“郡主?”看出自家主子的犹豫,秋水低声轻唤。
裴静和回过神来,“你确定?”
“草民……草民……不敢确定。”这事儿哪敢说百分百,万一是自己误诊,又或者是别的什么隐情在其中,自己一个平头老百姓傻乎乎的说了实话,全家老小都得跟着死。
裴静和神情一顿,心中狐疑更甚。
不敢确定?
那就是心里已经确定,但是明面上却不敢承认,只怕殃及家中老小。
“郡主,草民医术不精,已然说了实话,若是郡主不放心,大可请其他的大夫再看看。”大夫只想甩锅,不敢再接这烂摊子。
裴静和没说话,只是沉默着走出医馆。
凉风习习,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一个大活人的脉象怎么可能像将死之人?
“放屁!”她低声呢喃。
第276章 原来在这里
裴静和当然那不会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活人和死人,她还是分得清楚的,说不定是中了毒,或者是被人暗算了?要么就是这大夫年纪大了,容易脑子发昏。
思及此处,裴静和转头看向秋水,“跟秋琳说一声,让她这些日子盯着点春儿,我总觉得这里面藏着什么大秘密。”
“是!”秋水行礼。
魏逢春的状态的确不是太好,连带着简月都跟着提心吊胆,第一时间通知了洛似锦。
府医看了,情况的确不好。
“让人去一趟北州,把季有时给我抓回来。”洛似锦面色冷沉,“上次不是说已经没问题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纰漏?这状况不对劲。”
简月和祁烈对视一眼,其后好似明白了什么,各自面色难看。
此刻的魏逢春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整个人面色蜡黄,神情萎靡,躺在床榻上有种将死的感觉,气若游丝,随时都会彻底闭眼。
屋内的气氛有点压抑,所有人都在为魏逢春担忧。
“先出去吧!”洛似锦摆摆手。
祁烈行礼,这件事不能犹豫,得尽快去办。
葛思怀在门外站着,屋内的动静已然悉数知晓,“交给我,我立刻让人去找他。”
“嗯!”祁烈连连点头。
事不宜迟。
简月回眸看着虚掩的房门,面色凝重,爷把姑娘看得比命还重要,但愿姑娘能安然无恙。
炉火温暖。
洛似锦坐在床边,轻轻握住魏逢春的手,只觉得她手脚冰凉,仿佛即将失温的将死之人,让人不安,叫人惶恐。
“好不容易如获新生,我知你定不会放弃。”洛似锦平静的开口,“春儿,你得为自己争取,为自己活下来,不要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