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偏她来时不逢春 第175节</h1>
“郡主所言极是,本宫也是这么想的。”陈淑仪好似想起了什么,“郡主不会是……刚从春风殿那边过来的吧?”
裴静和放下手中杯盏,“不巧了,正是!”
闻言,陈淑仪先是一愣,其后笑了,“听说是一直昏睡着,状况不是太好。”
“太医那边也着重言明,必须要静养。”裴静和如实回答,“皇后娘娘知道静养是什么意思吧?”
陈淑仪不敢置信的看向她,紧了紧手中杯盏,半晌才嗤笑一声,“郡主这么紧张作甚?若不是知晓那是一位姑娘,怕是真的要误会,郡主倾心于她了。”
“皇后娘娘的心里,只有这男女情爱吗?”裴静和挑眉,“女子之间难道就没有相互扶持,守望相助的感情吗?”
陈淑仪忽的说不出话来。
“这世上男儿占据高位,女子本弱,若是还勾心斗角的,只怕遂了那些臭男人的意,为何不能手牵着手,志同道合,相互搀扶着前行呢?惺惺相惜这四个字,不只适用于男子,也适用我们女子。”裴静和浅笑盈盈,“皇后娘娘,您说是吗?”
陈淑仪喝了口水,似懂非懂的点头,“郡主所言极是。”
只是高谈阔论容易,真做起来得多难?
第296章 她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聪慧如裴静和,哪会看不出来,皇后那一点点小心思,不过她也不会犯贱,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有些人愿意烂死在泥塘里,裴静和才不会多此一举去拉一把。
连手都不敢伸的人,凭什么得到他人的救赎?
“皇后娘娘,您可要小心了。”裴静和话锋一转。
听得陈淑仪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现在的她端着肚子里这块肉,时时刻刻的惦记着皇后之位和太子之位,一惊一乍,如同惊弓之鸟。
“不知道郡主所言……何解?”陈淑仪有点慌乱。
裴静和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盖,“皇后娘娘,左相出事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与本宫何干?”陈淑仪松了口气,“本宫在宫里待着什么都没做过,哪怕左相府塌了,都跟本宫没有干系。”
裴静和笑了笑,“皇上最近有意裁撤冗员,左相右相各司其职,相互扶持又相互对立,其实本质上都是一个能干活的,既如此……为何要对立呢?都是皇帝的臣子,理该齐心协力,若不能齐心,那就去掉一个只留一个。”
陈淑仪抿唇。
这事,她知道。
“左相右相之争,瞧着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总归是要有人牺牲退让的。”裴静和面色平静的看向陈淑仪,“皇后娘娘觉得,留谁比较好?”
陈淑仪别开头,“本宫是六宫之主,是皇后,然……后宫不得干政,不管留谁都是皇上的决策,与本宫无干。”
“陈太师和陈太尉未必这样想。”裴静和幽幽启唇,“皇后娘娘,一旦朝堂风云起,后宫是很难维持最初的平静。一个接一个的美人入了宫,一旦上了皇上的心,到时候与您这皇后可就没那么安生了。”
陈淑仪面色陡沉,“放肆!长宁郡主,本宫念你赠药之事,不曾与你计较尊卑礼数,可如今你越说越混,这话要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想干政,你这是把本宫和陈家往火坑里推。”
“臣女该死,请皇后娘娘恕罪,是臣女一时口快,让皇后娘娘误会。”裴静和不紧不慢的行礼。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蕙兰心头一惊,慌忙给陈淑仪递茶。
见此情形,陈淑仪稍稍缓了情绪,眉眼间带了几分不悦,“郡主不必如此,也是本宫太过激动了,近来身子有孕,总觉得脾气见长,无法控制。”
说到这儿,陈淑仪的掌心落在小腹处,终于扬起了唇角的弧度。
想起这个孩子,她便好似什么都可以忍耐。
“皇后娘娘不怪罪,臣女便知足了。”裴静和依旧面色平和,“臣女只是委婉提醒,既皇后娘娘什么都知道,自不必臣女聒噪。臣女告退!”
本来就是为了撕破脸,也是为了让她传个信,目的都达到了,是该适可而止了……
瞧着裴静和离去的背影,陈淑仪的脸色愈发冷冽,“蕙兰,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来故意恶心本宫的吗?”
“郡主既肯为皇后娘娘献药,想来也是想留条后路,应该不至于将一切都斩尽杀绝。”蕙兰仔细的分析,“奴婢觉得,郡主如此言语,不过是想提醒娘娘,小人难防,尚需小心。”
小人?
陈淑仪面色微沉,“你是说……”
“郡主提到了左相和右相,是否……提醒了什么?”蕙兰不敢直言。
陈淑仪徐徐站起身来,“右相?林书江!”
林书江?
莫不是这老狐狸下的手?
还真别说,结合起来前因后果的……真有这样的可能。
“那本宫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陈淑仪有些犹豫,“本宫方才的指摘……”
蕙兰沉默。
陈淑仪叹口气,这还真是冲动了。
“虽然郡主未必是真心实意要透露消息,但也不难理解。”蕙兰低声开口,“永安王府刚与左相府联姻,那长乐郡主刚嫁过去,就成了寡妇……”
陈淑仪点头,“虽说洛似锦是个阉人,但好歹是个庇护,如今这人都死了,还真是什么都没捞着,好端端的大姑娘,没享到左相府的福就成了寡妇,听说皇叔还分外疼爱这刚找回来的女儿,自然是恨死了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