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各司其职,兵部即刻调兵。将附近各州府县能用的能上的,不管是守军还是护院,全部调集至皇城,严阵以待。”洛似锦起身,“立刻马上去办。”
皇城内,禁言。
百姓全部闭门不出,谁敢肆意上街,形同乱贼,家眷同罪。
这意思就是要让所有人,各自管好身边的人。
没人乱窜,那消息就会闭锁。
外头想要得到城内的消息,就有了一定难度,很大程度上斩断了内外联系……
所有的一切,看似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事实上呢?每个人的心里都惴惴不安,甚至于还有人做好了逃离的准备,都这个时候了,不能光顾着抵抗,该跑的时候就得跑。
一旦永安王率兵打进了皇城,覆巢之下无完卵,谁都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囫囵个的从这场战乱中脱身,没有人能完完全全的有这样的自信。
包括永安王,估计也没办法肯定的给予答复,这一次必胜?!
城内,城外。
乱糟糟的。
宫里也是。
洛似锦站在城墙上,瞧着城外扬起的尘烟,目光透着几分冷冽,忽然间的孤独感,让他不由自主想起魏逢春。
皇城状况堪忧,南疆那边又如何呢?
疫病是否能控制?
季有时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起作用?
春儿,你可还好?
这边要开战了!
好像是有所感应,在昏迷了半个月之后,魏逢春忽然坐起身来,那一瞬间,简月都是懵的,其后是欢喜,但又怕是做梦,踌躇着不敢喊出声来。
好半晌,简月才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姑娘?”
宛若大梦初醒。
魏逢春徐徐转头看向她,眼神里透着几分迷茫,身子几乎使不上劲,就好像棉花做的,全身都是软绵绵的,就坐这么一小会,她就有些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累!
说不出来的疲惫。
“姑娘?”简月像是做贼一般,又压着嗓子低低喊一声。
怕就怕是梦游什么的,回头把魂儿给喊飞了。
“姑娘?”简月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迎上魏逢春直勾勾的目光,一时间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您是真的醒了吗?”
魏逢春忽然直挺挺的躺下去,吓得简月整个人险些弹起,慌忙近前查看。
“简月!”魏逢春愣了一下。
嗓音有些沙哑,她这是睡了多久?
“姑娘,你终于醒了!”简月这下是真的可以确定,魏逢春是真的醒了,“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您已经昏睡了小半个月了。”
魏逢春自己都被吓着了,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她,“这么久?”
“是!”简月忙解释,“外头的疫病已经蔓延开来,现在郡主他们都在帮着治病,外面已经快乱成一锅粥了。”
其实,现状更不好。
不仅仅只是疫病,还有军心,还有民心,以及……南疆外头的南蛮在蠢蠢欲动。
“王爷把大军调走了,留下的一部分兵力不足以抵御外敌。”魏逢春深吸一口气,喝了点水总算是缓过劲来,但还是浑身无力,“如今疫病起,难保不是内忧外患的境况,简月……你说轻了!”
简月哽了一下。
这还真是……
“姑娘蕙质兰心,是奴婢班门弄斧,反倒说错话了。”简月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魏逢春的面颊,让她能更清醒一些,其后又端来了米粥。
重病刚醒,只能吃流食。
“姑娘,你慢慢吃。”简月道,“躺了这么久,得慢慢来,不要着急。”
半碗粥下肚,魏逢春身子也跟着暖和起来。
“姑娘,您现在觉得怎么样?”简月还是担心魏逢春的身子。
魏逢春揉了揉胳膊腿,“除了没力气,其他还好。”
“您此前高热晕厥,一直高烧不退。”简月描述着当时的状况。
状况凶险,几乎算得上九死一生。
疫病!
这可是疫病!
“我……”魏逢春皱眉,“我现在很好。”
开了门,小半个月了,第一次迈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