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氛围骤然沉了下来。
陈渝再次端起那杯红茶,喝了一口。
茶水已是温热。她咽下去,似乎从接手译文,已在不知情中卷进了一场纷争。
陈渝放下杯子,“手绘路线和暗桩这些,我不会写进欧盟申报材料里。”
此话一出,张海晏眼底微松,给她重新倒了一杯新茶。
“但是。”陈渝很快又说,眼神坚定,“这并不代表我认同你的做法。”
张海晏没什么情绪,只淡淡瞥了眼窗外。
阳光透过落地窗慢慢西斜,天色已染上暮色,他顺势以上回没能请她吃上饭的由头,留人用餐。
陈渝婉言拒绝,这场超出工作范畴的摊牌,早已让她心神紧绷,只想尽早抽身。
张海晏没有强求,只说:“稍坐一会,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他起身走到储物柜前,拿来一个深色皮质盒子,在陈渝不解的目光中,他重新坐回沙发,将其打开。
只见盒内铺着丝绒,放着一块积家翻转腕表,深绿色鳄鱼皮表带有着使用过的痕迹,并非传统的女士腕表。
张海晏放在了茶几上,皮盒开口正对着她:“生日快乐。”
突如其来的四个字,让陈渝愣在原地。驻外人员信息不难拿到,但没想到,他会注意到今天是她的生日。
那块腕表瞧着就价值不菲,陈渝当即拒绝:“佩德里先生,我们只是工作往来,这个我不能收。”
她指尖抵着盒沿想要推开,却被张海晏先一步,拿出盒中的腕表。
“你戴着比我有用。”他说着,微微倾身,刻意避开她右手还贴着创可贴的伤口,拉起了她的左手。
力道沉稳,如同那日爆炸时拉住她一般,让人无法挣脱。
“你可以像那天一样,叫我中文名。”他中文一字一句,“张海晏。”
陈渝呼吸微微滞涩,竟有片刻失神,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