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反应,车子随即拐过街角,将那副画面彻底切断。 许庭回过头,凑过来询问:“你没事吧,刚刚忽然那样,都把我吓到了。” 陈明节默不作声,靠着椅背,目光沉沉地落在许庭腿间的纸袋上。 许庭顺着看过去,狐疑道:“你想吃这个?” 陈明节依旧不语,静默片刻,忽然抬起手,不怎么高兴地将纸袋从许庭腿上推了下去,掉到脚旁边。 许庭一愣,随即哭笑不得:“你干嘛啊,喝醉了这么不讲理。”说着将纸袋重新捡起来。 “拿走。”陈明节冷着脸,他看上去丝毫没有喝过酒的迹象,但许庭笃定他绝对醉得不轻,否则好端端地怎么会针对一个纸袋? “这是蛋糕。”许庭按住他的胳膊,好声好气地哄:“你别闹,人家小青费尽心思自己做的,别给人摔坏了。” 闻言,陈明节靠过来,抬起手再次将纸袋推下去,声音不高兴:“拿走。” 许庭简直被他搞得又想笑,又有点无语:“好好好,我拿走,马上拿走。”他捡起纸袋伸手放到前座,“现在你看不到了,总不能再生气了吧。” 陈明节没回答,神色也没有任何变化。 许庭忽然有点好奇自己离开那桌后他到底喝了多少,以至于让他……幼稚成这样。 “陈明节。”许庭靠近,仔细地瞧着他的反应,轻声询问:“你刚刚喝了几瓶?” 前者不说话,目光沉沉地与之对视,良久才吐出一句完全在许庭意料之外的话: “你,要是吃了别人的蛋糕,以后就别再让我给你买了。” 许庭一愣,紧接着脑袋里冒出几个大大的问号:这啥意思? 不等他在这个跳跃的逻辑里回过神来,陈明节继续道:“听懂没有?” 没懂,但许庭怎么会跟一个醉酒的人争辩道理,连忙小狗似的乖乖点头:“哎呀懂了懂了,不吃他的蛋糕,就吃你买的,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可不可以呢?” 陈明节喉结滚了一下,视线缓缓移到窗外,轻吐了口气,又移回来:“嗯。” 印象中这是陈明节第一次喝醉,其实他酒量还算可以,但极有分寸,没想到真醉了竟然这么难缠,许庭心想,自己平时喝多回到家也是这副模样吗? 有点幼稚,但还挺可爱的,跟平时看到的他似乎不太一样。 陈明节再次开口打断了许庭的胡思乱想:“不可以教他弹琴。” 这次许庭又愣了:“啊?” “不可以教他弹琴。”陈明节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你为什么要教他?” 这应该是在指小青。 许庭老老实实地眨着眼睛,无辜道:“小青——” “不准叫他的名字。”陈明节好像更不高兴了,用力握着许庭的手腕:“难道那个人没有姓吗?” 许庭自诩酒品尚可,此刻却真切地体会到了酒鬼的难缠,却又舍不得对陈明节发火,只好给他乖乖地顺毛。 “当然有姓。”许庭说,“既然你不愿意,我们就不提他了,好不好?” 陈明节继续:“不准吃他送的东西。” 许庭立马:“绝对不吃!” “不准教他弹琴。” “不弹!不教不教。” “更不准喊他的名字。” “一次也不喊了,好不好呀?” “嗯。”陈明节这才停止作祟,靠着他的肩膀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庭:关于陈明节控制欲强这件事我也是乐在其中,换句话说我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不控制我控制谁?他真去控制别人了怎么办?这个结果谁承担?再说了他对我控制欲强是因为太在乎我,当然了我也在乎他,所以说这件事是我全责,他一点错都没有。 第10章 不确定陈明节是否真的睡着了,温热的呼吸洒在脖子上,有点痒,许庭心里也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奇怪感觉。 路灯一格一格掠过,车内浮动着断续的光影,像一支燃了又熄灭、熄灭又燃的烛火,短暂地照亮出陈明节近在咫尺的脸,闭着的眼睫,放松的唇线,完美的鼻尖。 空气里有薄荷片的味道,很淡,所以许庭理应感到安心才是。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就像下午趴在陈明节胸膛上听到的一样,砰砰不停。 被他靠着的半边身躯也变得异常敏感,甚至能清楚感受到对方太阳穴脉搏的跳动,陈明节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一种莫名其妙的酸麻从与他相贴的肌肤开始产生,迅速爬上心口。 许庭茫然地望着窗外流动后退的夜景,视野中是一片霓虹,可感官却全部向内收缩,聚焦在那一片被陈明节体温占据的肩头。 许庭忽然没头没脑地想,陈明节把自己传染醉了。 喝醉了的陈明节很麻烦,不叫别人碰,许庭只好卖力地扶着他往卧室挪动,踹开门,将人放进床里,气喘吁吁地坐到一旁。 “你说你,没事长这么高干什么。”许庭幽怨地揉揉脖子:“真累死我了。” 陈明节躺在那儿,眼睛半睁着,不知道是迷糊还是清醒,道:“过来。” 许庭疑惑:“去哪?我不就在这里吗?” 陈明节固执地重复:“过来。” 许庭只好磨磨蹭蹭地俯身靠过去,不料后腰忽然被猛地一按,陈明节握住他的胳膊将他扯下去。 天旋地转间,他已经被对方从身后紧紧搂住,脊背贴上陈明节温热的胸膛。 许庭有点懵:“干什么——” “困了。”陈明节抱紧他,鼻尖抵着许庭的后颈,声音带着倦意的沙哑:“睡觉。” 许庭哭笑不得:“还没洗澡,也没脱衣服啊。” 大脑自动忽略"洗澡"二字,陈明节忽然低声问:“脱衣服?” “啊,这个……”许庭忽然意识到他们都不是小孩了,小时候俩人有时候会光溜溜盖一条被子。 不过,喝醉酒的陈明节将他思考的行为自动理解成默认的意思,手伸到许庭胸前开始解扣子。 “我靠!”许庭赶紧捉住他的手腕,“别别别别,这不合适,都是兄弟,太不像话了,你、你先闭眼,睡吧,咳,确实该睡了,这就要睡!” 陈明节缓慢地松开,像是极为恋恋不舍,最终将掌心放在他小腹上,手臂往后将他圈紧,他们亲密地窝在一起,像包裹在同一个茧中的两只飞虫。 许庭的心脏又开始狂跳,他抬手使劲按住胸口,心烦意乱地闭上眼。 再也不会叫陈明节喝酒了,他心里止不住地想。 两人一连半月都没空再出去玩,陈明节在处理拍卖会的前置工作,许庭正绞尽脑汁为自己的新曲子填词。 画室里光线充足,初秋的下午安静非常,陈明节静坐在桌前用笔电办公。许庭则蜷在不远处的沙发里,吉他懒懒地横在膝头,手指随意拨弄琴弦,成调的旋律断断续续,有时停下,有时抓起笔记本草草写几个字。 光慢慢从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