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两人刚洗过澡,皮肤干燥光滑,散发着同一种沐浴露的香味。 下午还在吵架,此刻却胳膊贴着胳膊睡觉,从初见、争执到和好,最终成为可以分享秘密的朋友,他们只用了半天。 这奇妙的进展让许庭心里升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激动,他有点兴奋地蹬了蹬脚,忽然开口:“哥哥,你睡了吗?” 身旁的人闭着眼,脸颊在月光下显得细腻安静,语气很轻:“还没。” 许庭翻身爬起来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小声询问:“有人说过你很漂亮吗?其他小朋友说过没?今天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就像仙女一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陈明节露在外面的长发,用指尖挑起来一缕捧在掌心里,凑近闻了一下:“你为什么是长头发呢。” 或许从没和别人这样亲近过,陈明节睁开眼,有点不自然地偏开脑袋,只回答了对方最后一个问题:“没有原因。” 许庭被忽略了也不在乎,心满意足地重新躺好,在被子里牵住了他的手:“好吧,别的小朋友夸过你长得漂亮吗?” “嗯。”陈明节将脑袋转回来,在昏暗的光线里对上许庭的眼睛,声音不自觉轻了下去:“但很少有人跟我一起玩。” 许庭立刻皱起了小眉头,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困惑与不平:“为什么,他们瞎了吗?” “没有吧。”陈明节回答时甚至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画室里,其他小朋友害怕他性格太冷,不爱讲话,而且该做什么与不该做什么,总是被父母提前安排好的,并不像许庭这样自由。 许庭虽然年龄小,但能及时捕捉到陈明节此刻的消极情绪,他立马抓住对方的小手摇了摇:“没事,以后我陪你玩,一整个暑假都陪你,等明天……不,等天一亮,我就打电话跟我爸妈说!” 陈明节没有作声,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纠缠着玩,你捏捏我,我攥攥你。不多时,他觉得有点热,就把被子掀开一点,随后看向身边的人:“你睡着了吗?” 许庭迷迷糊糊闭着眼,大概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没呢……” 陈明节等了会儿才轻声回了句晚安。 今晚是陈明节有史以来睡得最差劲的一晚。 他睡觉很规矩,可许庭一点都不老实,横着睡,竖着睡,斜着睡,变着花样折腾,两条腿搭在陈明节的肚子上,重得要命,他好几次都被压醒,随后皱着眉将对方推走,但没过几分钟许庭就会重新缠上来。 天都快亮了,陈明节揉揉眼,绝望地轻叹了口气,任由许庭那条腿压着自己的肚子,没再反抗。 对方的脑袋抵着自己的肩,陈明节稍微一偏头就能看清那张可爱的面孔。 许庭的脸圆得毫无棱角,呼吸很热,绵长而均匀地拂过他的脖子,身上有种很淡的香味,陈明节从来没闻过,于是忍不住凑近用鼻尖去嗅对方的脸。 可能是许庭被这个举动弄得有点痒,于是轻哼了声,摇了摇头,随后竟然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整个身子来了个大调转,最终干脆利落地将一只脚踏在了陈明节的胸口上,这才安分下来不再动弹。 许庭说到做到,真的在陈明节家里住满了整个暑假。 起初几天,他很快摸清了这个家的节奏,叔叔阿姨总是很忙,白天几乎不见人影,可即便这样,陈明节依旧自律得可怕,准时起床和入睡,练琴学习,在画室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不过,这种自律的状态在许庭住进家里第三天,就被成功打破了。 许庭用竹竿和棉线捣鼓出几根简易鱼竿,拉着陈明节溜到池塘边,连一下午都不到,陈征精心饲养的观赏鱼就被他们钓走大半,又偷偷装进水桶,运到后院的小溪里放生了。 周婉君因工作所需,在庄园东侧辟有一座规模可观的花园,里面栽植着上百种珍稀花卉,某天下午,两个身影偷偷潜入园中,再出来时满载而归。w?a?n?g?阯?发?b?u?y?e??????ū???é?n?②??????????????? 周婉君原本在调香室工作,甫一抬头,就看见窗沿边冒出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四只小手紧紧扒着窗台朝这边张望。 等她放下精油瓶推门出去,陈明节和许庭早已跑得无影无踪,只剩陈伯扬不知所措地坐在地上,脑袋上顶了起码四五个花环,双颊还被人用颜料涂了两圈腮红,见她出来,喊了句妈妈。 周婉君有点无奈地叹口气,心想原来梁清那句“既然小庭肯在你们家住,我回去也就能清净两天”不是客气话啊。 许庭精力旺盛到可怕,他带着陈明节做了太多太多认知中"不合规矩"的事,白天玩到虚脱,晚上洗澡都要挤在同一个浴缸里,衣服换着穿,甚至关系好到要吃同一份食物,睡觉必须拉着手不能分开。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ì????ù?????n?????????????????ò?M?则?为?山?寨?站?点 这个暑假,是陈明节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夏天。 他第一次拥有了朋友,一起做了很多没做过的事,每件小事都像一颗明亮的珠子,串起了这段短暂却饱满的时光。 陈明节是在许庭要走的当天失足掉进游泳池的。 当时许卫侨和梁清来接儿子,替许庭收拾东西,陈明节站在旁边,眼圈越来越红,脸色却故意绷得很平静,过了会儿,他转身出去了。 许庭下意识想追,梁清却拦住他说先把衣服换下来,身上这件还是陈明节的外套,不能搞混,他只好站在原地任由梁清摆弄。 陈明节就在这短暂的几分钟里溺水了,佣人们谁都没注意到,那个泳池位置本来就偏,而且还是个监控死角,等有人发现时已经太晚了。 在六岁的许庭眼中,那天的记忆是破碎而混乱的,他太小了,无法理解"差点死掉"的真正重量,只知道好朋友生了一场很重很重的病,醒来后不能再说话,他们一家为此在伦敦多停留了两天,仅仅是两天。 无论他怎么闹都不被允许留下来了,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当一件事变得严肃,小孩就自动被贴上了添乱的标签,况且临近开学,他必须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轨道,被迫把这个夏天当作一场梦。 在这个夏天发生的一切,炽热的、明亮的、吵闹的日子,都会被时间慢慢磨掉细节,最终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光晕。 【?作者有话说】 明天申请休息一天,瓦达西身体有点不中了 ◇ 第42章 少年暗生情愫III 许庭两个星期后才重新回到伦敦。 当时陈明节无法接受自己不能说话的事实,整个人恹恹地,状态非常不好,无论谁跟他搭话,他一个字也不会在纸上写。 那段日子也是家里最沉默的时候,陈征和周婉君都很愧疚,觉得这件事和他们脱不了关系,如果当时在家的话,悲剧或许就能避免。 陈明节每天几乎不吃饭,父母亲自喂他也不吃,问话也没反应,有时候还会把送到面前的菜全掀了,脾气阴晴不定,可谁也不敢因此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