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吓人。 扑通扑通的,像有个小人在打鼓。 谢时瑾养她,是因为愧疚吗? 明明她才应该愧疚。 她死了,还要害活着的人受尽折磨。 上天给了她变成动物回来的能力,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活在痛苦之中,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一度分不清这是诅咒还是奖赏。 现在,她好像明白一点了。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她要一步步,看着爸爸妈妈,看着谢时瑾走出痛苦。 猝不及防地,程诗韵又想到家教那天,谢时瑾说,他是她的家人。 程诗韵有点难言的高兴。 无论如何,她都有家了。 会有人愿意养她。 闻着沁人心脾的檀香,程诗韵慢慢宁静下来。 银杏树绿得苍翠,太阳一晒更好看了,猫猫雕塑就立在银杏树下面。 谢时瑾走到雕塑面前。 猫包里,小狸花探出头,好奇地喵了一声:“谢时瑾,你也要拜猫猫神吗?” 谢时瑾:“嗯。” 程诗韵:“那你想求什么啊?” 他拜了三拜,缓缓俯身,把三柱香插进香炉里。 “我想求……”他闭着眼睛。 “嘘——”程诗韵突然想起来,“你还是别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咚——”恰逢寺内僧人撞钟。 少年的睫毛颤了一下,程诗韵的心脏也跟着震了一下。 古朴的钟声响起,悠远绵长。 银杏树上的白鸽,哗啦啦全飞起来了。 往来的香客都拿出手机拍照。 只有一身素净的黑发少年双手合十,虔心祈愿。 请猫猫神…… ——保佑一只叫程诗韵的小猫,健康快乐,活得久一点。 ----------------------- 作者有话说:世界上所有的小猫咪都健康快乐!长 命百岁![撒花] 第19章 当晚十点, 仪川国际机场。 远远地,程诗韵看到程京华去办理登机手续,带着冉虹殷坐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 程京华说了不让他们来送机, 谢时瑾还是带她来了。 世事无常, 可能某天最平常的一面,就是你见到某些人的最后一面。 程诗韵只能珍惜每一个还能见到爸爸妈妈的瞬间。 机场大厅里,偌大的显示屏上, 显示飞往北京的飞机已经起飞。 谢时瑾背着猫包,往地铁站走。 猫包里, 小狸花无精打采的, 化成一滩流动液体,望着天花板发呆。 “困了吗,程诗韵?”谢时瑾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最近一班地铁马上到站, “困了就先睡会儿,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到家。” 小猫一天的睡眠时间少于十二个小时就算虐猫。 上午他们坐了三个小时车去普济寺,下午又做了三个小时家教, 晚上还来送机。人都会累,何况是一只猫。 “我不困啊,路都是你在走。”小狸花拍了拍猫包,“我脚都没沾一下地,一直窝在包里, 饿了渴了都有人喂, 当猫猫还是很舒服的。” 话虽这么说,她的尾巴却想摇都摇不起来,显然也被折腾得没什么精神。 飞机飞上夜空,变成一个小小的发光点。 程诗韵望着漆黑的夜, 闷声说:“我就是觉得……我爸选的航班时间不太吉利。” 22:21分。 她就是22:21分死的。 程京华肯定也想到了,但没办法,这个时间点的机票最便宜,两个人能省一千多。 她爸的眼镜还是两年前戴的那副,镜片都花了。 “呸呸呸,乌鸦嘴,我爸我妈肯定平平安安的……” 谢时瑾轻声重复:“一定平平安安。” 程诗韵打起精神来,问:“谢时瑾,我出事的那天,我找到我爸了吗?” 她回忆起来了一些事情,但还是特别模糊。 依稀记得那天她过生日,程京华在学校值班,雨下得特别大,他的电话也打不通。 生日前两天,父女俩还大吵了一架,她的新款手机,就是程京华为了哄她才给她买的。 她突然好害怕。 怕自己又是跟程京华吵架,一个人跑出来遭遇的车祸,那样程京华会内疚一辈子吧。 谢时瑾的眸色霎时沉了下来,像被乌云遮住的湖面:“没有,程老师没见到你。” 当天下大暴雨,七中后校门的学子路几乎整条街都被淹了,程京华回家时就走的前校门的学府路。 到了家,程京华才发现程诗韵没回来。 他给手机充上电,涌出来的除了程诗韵的未接来电,还有医院的抢救通知。 “我和程老师,是分开做的笔录,但警方核对两份笔录的时候,发现有许多不吻合的时间点。” “我看到你的时候是21点05分。” 快递站距离仪川七中后校门三百米,耗时三分半左右。 进入学校,上楼,找到程京华的办公室,这个过程大概十分钟。 按理来说,程诗韵应该在21点18分到21点20分之间到达程京华的办公室。 谢时瑾继续说:“程老师是21点25分离开办公室,45分左右到家。” “杨警官他们做过多组实验,如果你途中没有碰到什么人和事的话,按时间推算……你们是一定会碰上的。” 程诗韵浑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 地铁站投射下来的冷白光线里,少年乌发栗眼,眉头拧得很深。 “你什么意思?”程诗韵感觉他话里有话。 谢时瑾沉声道:“倪家齐的怀疑可能是真的……这不是单纯的意外。” 谋杀? 谁要谋杀她一个女高中生啊? 悬疑片看多了吧。 程诗韵嘴上说着不信,其实心里直打鼓。 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抢劫案、奸杀案、无差别杀人案排山倒海一样灌进她的脑子里。 “我应该……没这么倒霉吧……” 说完程诗韵自己都笑了。 人都死了。 无论是意外还是谋杀,都踏马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学校的监控呢?”她追问,“只要我进了学校,监控一定会拍到吧。” 谢时瑾:“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束之后,教室开始加装空调,学校的电线线路改了,七月份都没有监控。” 程诗韵愣了愣:“……这么巧。” 她消化了一会儿,又问:“每逢节假日,学校都会留一到两个教师值班,当天除了我爸,还有其他老师在学校吗?” 程诗韵仰头看着他,企图在他眼里,为自己找到一点接近真相的证据。 远处的隧道里传来刺眼白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