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觉得,他还是有能力跟谢时瑾争一争这只猫的抚养权的。 他们去的,是程诗韵和倪家齐以前常去的一家烤肉店。高一运动会,他们班还来这里聚过餐。 这家烤肉店是宠物友好店,能带猫猫狗狗进店用餐。 但今天是周末,人超级多,店里还有小朋友,过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孩,举着一双油腻腻的手过来问能不能摸猫。 有时候小孩比小猫小狗还烦人。 倪家齐让老板在店门口给他们支了张桌子。 天热,老板又搬了个大风扇出来,架在他们旁边扇。 店里的肉都码了烧烤料,谢时瑾问老板要了盘没腌过的鸡胸肉,放在烤盘上慢慢烤。 电风扇呼啦啦地吹。 小狸花两只爪子抱着烤得干干的鸡胸肉,吭哧吭哧吃。 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门口渐渐支起了好几张桌子。 “老板,拿打啤酒。”隔壁桌有人吆喝。 啤酒上桌,忘了上开瓶器,隔壁的大哥特别豪气,直接拿起酒瓶往桌角上一磕。 “砰——”的一声,瓶盖被顶飞,绵密的泡沫一下冲出来。 几个人一起干杯,气氛特别好。 “喵!啤酒!” 小狸花眨眨眼,刨了刨谢时瑾的袖子:“谢时瑾,我也想喝,倪家齐给钱,你要一杯吧。” “不行。”谢时瑾拒绝了她的请求,并塞了个虾仁进猫嘴里。 “为什么?”程诗韵嚼着虾仁,含糊不清地说,“我成年了,可以喝啤酒了。” 韩剧里成人礼都是喝啤酒吃炸鸡。她也18岁了。 谢时瑾:“酒精会导致小猫肝肾衰竭。” 哎,会吗? 程诗韵以前刷到过小猫醉酒的视频,以为猫是能喝酒的。 她养果冻的时间太短了,没学习到特别多的养猫知识。所以后来果冻的死,她是有一部分责任的。 现在程诗韵就知道了,猫有两种东西不能吃,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 她喜欢的巧克力不能吃,很多水果也不能吃。 下一次,程诗韵希望她变成鳄鱼,连人都吃。 嗷呜——! “谢时瑾。”桌对面,倪家齐喊他。 谢时瑾抬眸,问道:“怎么?” “你这里……”倪家齐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头顶缓缓扣出一个问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谢时瑾在跟一只猫对话。还有来有回的,就像是猫在跟他说话一样。 虾仁已经剥了一堆了,谢时瑾擦干净手,很平静地问他:“你能听懂猫说话吗?” “……”倪家齐迟疑片刻,觉得还是有那种可能性的,“等一下。” 他拿出手机搜索:中暑之后人会变智障吗? 他要是能听懂猫说话,立马就教唆猫离开谢时瑾投入他的怀抱。 倪家齐有信心,他能把猫养得更好。 不过猫,谢时瑾是不可能给他的,看谢时瑾的样子也不像是傻了,怎么会问出那么智障的话。 倪家齐嗤了声,觉得莫名其妙:“难不成你能啊?” 程诗韵抬起头。 谢时瑾要告诉倪家齐她变成猫了? 倪家齐嘴不严,遇事咋咋呼呼的,不太靠谱。 程诗韵被他坑过好多次,但……要告诉他其实也不是不行。 她死的毫无预兆,连道别都没来得及做。 她死后,爱她的人只能看着她生前的东西聊以慰籍,然后陷入更深的痛苦。 爸妈,倪家齐,她的一些朋友。 他们要是知道她还活着,肯定很高兴。 程诗韵想象了一下待会儿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倪家齐可能会从椅子上跳起来,打翻桌上的筷子和碟子,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可能还会学猴子喔喔大叫。绝对很搞笑,程诗韵想让谢时瑾提前打开手机录像。 但她看着谢时瑾的眼睛,没来由地,在他眼睛里感受到了一丝悲切。 这条街很热闹,人来人往。喧闹的声音落到他耳朵里像一滴水溅进油锅里一样。 但他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仿佛这样的热闹并不属于他。 不知道为什么,谢时瑾有种强烈的预感,他可能养不了程诗韵太久。 “喂?”他愣了好久,倪家齐叩了叩桌子。 谢时瑾回过神,嘴唇微张,嗓子透着哑:“肉烤焦了。” “卧槽,都他妈着火了,你翻一下啊……” 他这个问题的有些无厘头,倪家齐也没多想,就当他发神经了,伸出筷子夹起刚烤好、还在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就往嘴里塞,结果差点被烫死。 倪家齐抓起桌上的雪碧,仰头吨吨吨往喉咙里灌。 灌着灌着,他忽然一愣,指着谢时瑾身后的一家炒菜馆问:“那不是程诗韵……闺蜜吗?” “好像叫冯月?”倪家齐说。 冯月在一家土菜馆上班。 这会儿正是饭点,店里客人多,服务员少,点菜、上菜、催菜都是她一个人,忙得不可开交。 人不是机器,很容易忙中出错,接连几次错菜后,老板在店门口大声斥责她。 冯月把围裙一摘,扔在旁边还没收拾的桌子上。 老板:“甩脸子给谁看呢,你要造反啊?” 冯月说:“我不干了。” “你不干了?店里这么多人,你现在说不干就不干了?” “对,我不干了。”冯月从收银台拿起自己的帆布包背上,说,“把工资给我结一下。” “你还想要工资?”老板当即就火了,“你每天下班都要顺几包店里的卫生纸,还有客人没吃 完的烟和酒,全都被你拿回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再加上你收银算错账,上错菜,这些损失,我还想管你要钱呢!” 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汉子,穿着一件工字背心,吼起人来嗓门很大。 这个女孩子是他上个月新招的,每天晚上打烊,女孩儿都会悄悄顺走店里客人没喝完的酒,还有柜台里的烟,相比之下卫生纸虽然不值钱,但她贪小便宜没跑。 她还经常上错菜,客人吃了那个菜就得免单,还要给另一桌客人赔礼道歉。收银算错帐,少收钱还好,多收了钱就得吃投诉,一天白干! 老板气势汹汹:“你要走可以啊,把你给店里造成的损失算清楚!” “放手!”冯月被他拧的手腕生疼。 “冯月!” 冯月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回过头,登时愣住。 W?a?n?g?址?发?B?u?页????????w?ε?n?2?0?②?5?﹒?c?o?? 是倪家齐。 每天都会来班上找程诗韵的那个男生。 倪家齐越走越近,而他身后,是抱着猫的少年。 谢时瑾面无表情,安静地看着她。 冯月却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她立马就想走,然而老板死死拽住她:“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