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长一颗痘她都害怕得不得了,生怕留疤。 如果她是疤痕体质,都不敢想自己脸上会留多少疤。 幸运的是她不是疤痕体质,但谢时瑾是。 看到自己受伤留下来的疤,他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哭啊。 应该……也会吧。 程诗韵想起谢时瑾把衬衣借给她那次,露出爬满手臂的伤疤。 她惊得都忘了说话。 其他人呢?好像都在看他,看他手上的疤。 惊奇的、讶然的、害怕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程诗韵就躲在那样的目光里看着他。 她从没见过谁,身上有那么多的疤。 心脏一瞬间被酸涩填满。 程诗韵把自己塞进少年怀里,塞得紧紧的,伸出爪子抱住了他的手臂,蹭了又蹭。 “怎么了?”谢时瑾低下头问。 她有点反常。 虽然程诗韵接受了自己变成猫的事实,但心里还觉得自己是人,非必要不让他抱,也不像其他小猫一样喜欢钻主人的被窝,洗脸洗澡更是看都不让他看。很有分寸感的一只小猫。 可现在,她似乎恨不得把自己整个都塞进他的怀抱里。紧紧依偎着他。 程诗韵眨了眨眼睛,湿湿润润的,轻声喊他的名字:“谢时瑾……” “不要再为任何人受伤了。” -----------------------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加更!(叉腰) 虽然这篇文的成绩不太好,但我超爱!唯一一本连载期间有过加更的文[可怜] 第26章 仪川夏季的雨来得又急又快。 晚上七点, 一声闷雷过后,大雨瓢泼而至,一辆银白色的小轿车开进麓山国际。 车停稳后, 郭仁义推开车门走下来,绕到后排座位拆下里面的内饰,随后打开高压水枪, 对着拆下来的皮革坐垫和脚垫仔细冲洗起来。 水流声中, 另一辆小轿车驶入车库。 钱娟摇下车窗, 问道:“怎么突然洗车?” 郭仁义关掉水枪, 笑着说:“路上遇到两个学生, 没带伞,淋得浑身都湿透了,顺路就送了他们一程。” 钱娟把车停在一旁,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自己洗多麻烦, 明天开到洗车店去洗吧。” 郭仁义说:“不脏,我随便冲一下,你先进屋吧。” 夫妻俩向来各开各的车。钱娟没再多说, 锁上车门进了别墅。 车库里只剩下滋滋的冲洗声, 高压水枪的冲击力很大, 冲刷掉泥巴和灰尘的同时, 也能冲洗掉其他浑浊的气味。 水流顺着地板淌进两侧的地漏里, 忽然间, 郭仁义皱了下眉,有东西堵住了地漏的进水口。他弯腰捡起, 是一根头绳,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 洗完车进屋,妻子和儿子都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郭仁义洗了手落座,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吃饭。 郭轩咬着筷子头,眼神飘忽,试探地问:“妈,谢、小谢老师跟你说什么了吗?” “什么说什么了吗?”钱娟抬头瞥他,“你又闯祸了?” “他什么都没说?”郭轩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咬了咬后槽牙。 也是,谢时瑾总不可能恶人先告状吧。但他如果还要点脸,就应该自己辞职。毕竟主动走,总比最后被人赶走要好看得多。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ǐ??????w?ē?n?2?????????????ō???则?为?屾?寨?站?点 钱娟看他一会儿惊讶一会儿憋气,跟吃了馊饭似的:“你今天怎么回事?” 郭轩想了想,笑得两排牙都露了出来:“没什么,小谢老师养的猫,在客厅打碎了一个玻璃杯。” “碎了就碎了,又不是多值钱的东西。”钱娟没当回事,给他夹了一筷子清炒西兰花,“别光顾着吃肉和米饭,蔬菜也要多吃点,营养均衡才能长个子。” 郭轩嫌弃地瘪嘴,他最讨厌吃西兰花。空军飞行员最低身高要求是一米六五,他现在才一米六二,每天吃钙片蔬菜,也没见多长几厘米。 味同嚼蜡地扒了两口饭,郭轩又忽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妈,你知道小谢老师的猫叫什么吗?” 钱娟正用瓷勺 给他盛汤,漫不经心地接话:“叫什么?” “程诗韵。” “哐当”一声,钱娟手上的勺子掉进了砂锅里。 炖得鲜美金黄的鸡汤溅出来,在郭轩衣服上留下好几个油点子。 “妈,你小心点啊。”郭轩啧了声,抽了两张餐巾纸往自己身上擦了擦。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郭仁义,突然放下筷子:“你再说一遍,那只猫叫什么?” “程诗韵啊。”郭轩没察觉到什么异常,还觉得好笑,“你们也觉得奇怪吧,他竟然给一只猫取了个人的名字。” 餐桌上一片沉默,没人接他的话。 郭仁义脸色紧绷,郭轩奇怪地问:“爸?你怎么了?” 钱娟也愣了一下。 怎么都这副表情,这个名字怎么了吗? 片刻后,钱娟缓过神,坐下来说:“16年的时候,七中有个女生出车祸死了,也叫程诗韵。” “女生……” 郭轩眼珠子转了两圈,想通什么似的恍然大悟:“哇哦~小谢老师口味挺重啊。” 钱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一点也不尊重老师。” 郭轩嗤了声,谢时瑾就一补课的小时工,算哪门子老师。 “那个肇事司机好像还没抓到?” 郭轩也听说过那场车祸,就发生在七中后校门,两年了还没结案。作为仪川七中的校领导,郭仁义和钱娟还去接受过调查。 “嗯。”钱娟点头,“那天雨太大了,目击者没有看清楚是什么车。” “都两年了还没抓到,凶手肯定早跑了。”郭轩满不在乎地说。 “好了,别提那些有的没的。”郭仁义的声音骤然冷下来,不容置喙道,“好好吃饭。” 郭轩低头扒饭,没有跟他爸妈告状。 不是不想,而是他另有打算。 他要报仇。 谢时瑾差点把他掐死,仅仅是把谢时瑾辞退,或者找人把他打一顿都太便宜他了,根本不解气。 他要让他生不如死。 谢时瑾不是很看重他那只猫吗?看得比命还重似的。 只要明天谢时瑾敢把猫带来,他一定,杀了那只猫。 …… 深夜。 万籁俱寂。 客厅里只留神龛上的一对红蜡燃烧着,稀落的光线将空间照得一片明,一片暗。 窗户上凝絮着一层水雾,程诗韵用肉垫擦了擦,外面雨停了,玻璃上残留的雨珠让视野模糊成片。 程诗韵跳下窗台,朝谢时瑾的卧室走去,然后小心翼翼跳起来抓住门把手往下压。 卧室里拉着窗帘,但或许是窗帘太薄,也或许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