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的讯号,脑袋一歪,撸猫的动作停了,人也再次睡了过去。 只余猫刚想再次甩动尾巴,表现出不耐,可下一秒就被安瑜熟睡的轻柔呼吸声打断,于是只能更加不爽。 百万仰起脑袋,细细的在空气中嗅了嗅,随后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嫌弃。 那股气味更加躁动了。 有种令猫血液沸腾的感觉。 不过这种微妙感受出现在百万身上时,反倒勾起了猫的狩猎欲。 有种拉开窗户,跳下楼,用猫猫拳挨个揍遍同类,再回来享受睡眠的冲动。 它讨厌这种扰人清梦的本能冲动! 讨厌! …… 第二天早上,情况更明显了些。 安瑜准备早餐时,照例给百万开了个它最喜欢的鸡肉罐头。 往常,罐头盖一掀,百万无论在哪,都会开着闪现直奔厨房门口。 但今天,百万只是从“豪华单间”里探出头,朝厨房方向望了望。 鼻尖耸动两下后,就又把头缩了回去。 安瑜把罐头倒进猫碗,道:“百万,吃饭啦,是你最爱的鸡肉罐罐哦。” 纸箱里静默了几秒,橘色的身影慢吞吞地挪出来。 它走到食盆边,低头嗅了嗅。 依旧是喜欢的味道,但实在没什么食欲。 ——不好好吃饭,人人会担心。 猫的胡须颤了颤,纵使没什么胃口,也还是勉为其难地小口吃了起来。 速度比平时慢,吃得也不多。 这款常吃的鸡肉罐罐,是安瑜精心挑选的,净含量只有25克,对于猫来说,刚好够一顿。 但这次,百万只吃了一半,就停下了动作。 吃完后,它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心满意足地舔爪洗脸,而是快步走到阳台门边,抬起一只前爪,有点用力地拍了几下玻璃门,发出“砰砰”的闷响。 猫的眼睛盯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小幅摆动。 安瑜收拾碗碟时,发现百万虽然进食量少了,但喝水的频率却增加了。 在猫爬架上待的时间也变长了。 反反复复的上上下下窜动。 偶尔会停下来,对着空气出神,耳朵转动着,捕捉各处声源。 这点细微变化被安瑜察觉,她洗好碗,擦干净手上的水,随口问起:“怎么,今天是不开心吗?” 猫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的表现,而是伸出指甲,在爬架的磨爪区来回不停。 一副随时可以起身战斗的凶猛姿态。 仿佛昨晚那道凄厉的猫嚎声主人一经出现,它就能上去大战三百回合(真全武行)。 出门前,安瑜还在想,百万起床气有这么严重吗? 最后,临上班前,安瑜拿出一个干净的猫碗,往里头放了许多零食。 希望美食能让猫宝的情绪好起来吧。 后续一整天上班,安瑜都心神不宁。 午休时,安瑜在茶水间冲咖啡。她望着窗外发愣,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鱼鱼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大美端着杯子凑过来,随口搭话,“年终奖也发了,猫爬架也买了,主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安瑜回过神,表情困惑:“就是觉得,百万最近有点怪。” “怪?怎么个怪法?”大美心生好奇。 安瑜见她想知道,干脆就把百万的异常,如烦躁甩尾、食欲下降、频繁喝水走动等现象一一描述。 “它以前从来不这样,特别省心。这么一出闹出来,搞得我总担心它是不是生病了,或者哪里不舒服,却因为没法说话,只能通过肢体表现来传达——” 大美听着,表情若有所思。 她转头看向窗外泛绿的枝桠,慢悠悠道:“春天了啊……” “春天怎么了?”安瑜眨眨眼睛。 “动物世界知名语录,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大美冲安瑜眨眨眼。 “你想想,最近晚上,小区里是不是野猫叫得特别厉害?凄凄惨惨戚戚的?” 安瑜一愣,昨晚那划破夜幕的嚎叫声犹在耳边回响。 “你是说……”一个模糊的、些前从未深想的念头浮上心头。 安瑜一脸惊愕。 “发情期呗。”大美直白道。 “公猫母猫都会受到影响。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典型的发情期焦躁表现。算是……嗯,青春期的烦恼?” 安瑜的心猛地一沉。 大美看她脸色变了,拍拍她的肩:“你也别太担心,大多数家猫都这样,到了季节,就会有点反应。” “不过你得注意啊,据我所知,发情期的猫,离家出走的概率可高了。它们被本能驱使,一门心思想出去进行繁衍行动,平时根本跳不上去的围墙,这会儿可能蹭一下就上去了。窗户、阳台门记得关好。” 离家出走。 这四个字像箭矢一样稳稳的扎中了安瑜的膝盖。 别吧。 某种担忧,和害怕失去的惶恐,攫住了她。 百万如果跑出去了怎么办? 它虽然聪明,但在发情本能驱使下,会不会失去平时的谨慎?会不会打架受伤?会不会…… 再也不回来了? 泡咖啡是为了下午提神,能更好工作,但上述诸多想法出现后,剩下的半天班,安瑜不仅没平复心情,反倒更加如坐针毡。 她忍不住用手机搜索“猫咪发情期症状”“如何防止发情期猫离家出走”…… 越看越心惊。 那些描述与百万今日的表现高度吻合,而网友分享的“猫跳楼”“猫钻缝隙逃跑”“发情期过后猫失踪”的案例,更是让她手脚冰凉。 。 下班回家的路上,安瑜的脚步前所未有的急。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她的目光急切地扫视客厅。 还好。 百万蹲在猫爬架二层的平台上,没有靠近窗户,也没有试图扒门。 听到开门声,它转过头看她,眼神似乎比早上平静了一点点,但尾巴依然在不规律地轻轻拍打平台边缘。 安瑜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她换了鞋,放下包,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洗手或换衣服,而是径直走到爬架边。 安瑜仰头看着平台上的橘猫,百万也低头看着她。 猫眼映着顶灯的光,平和眸光之下,还藏着一丝疲惫和困扰。 安瑜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腹戳了戳猫的耳尖: “百万。” 猫耳朵抖了抖。 安瑜将它从平台上抱下来,搂进怀里。 猫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在她熟悉的怀抱和气息里放松下来,只是尾巴还是不安分地甩动着。 安瑜把脸埋进它颈侧,一人一猫紧紧相贴。 片刻后,安瑜跌进沙发,让猫在自己的腿上舒适趴好,之后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