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和离书是您写的,回去之后找我们两家长辈做个见证,签下书信,你我二人便彻底没有关系了,现在住在一间屋子,似乎不妥。”费闲坐在桌边,轻轻捏起茶杯往唇边送了送,压下略微翘起的眉尖。
薄言坐在床边抱着个枕头郁闷,这还是监牢里与自己无比亲近的那个人吗?怎么出来了反倒离得远了?这些天到底经历了什么,就连一向随和的阿闲都开始想着法拿捏人了,这上哪说理去。
于是,这位厚脸皮的侯爷只得主动往桌前挪了挪,委屈巴巴捏着手中软枕装起可怜来:“阿闲可知,这些天我也是生不如死,每每想起那书信已决定了你的去留,都恨不得直接将自己送到监牢里,无数次想放弃。” ', '>')('他偷偷抬起眼皮,看桌前的人似乎有了些不忍,便加大力度继续道:“阿闲,若非权宜之计,死都不想与你分开,若还是生气,我们现在就把那玩意撕了,行不行。”
这个不要脸的货说到此处突然将枕头一丢,腾一下子跳起身,走到还在愣神的费闲身前,上手就开始胡乱摸索起来:“信是在你这里吧,我帮你拿出来。”
那一脸正经的神色,如果不看手上动作,还真的会被他这样子唬住。那哪里是在认真找东西呢!
费闲躲了几下就被这气人玩意从身后搂进了怀里,只得扒拉开那双乱来的手护着前襟,不让他“找”地太过分。
第89章 是不是,站反了
薄言自是不会轻易放手,依旧在“找”着东西。
“侯爷别闹,痒啊,没在这里,哎呀,手别进去,侯爷你别,可以了可以了,我拿给你还不行吗,哎薄言,薄言!可以了,快放手啊。”费闲实在闹不过他,趴在桌上死命拉着前襟喊他。对于满身都是痒肉的人来说,面对这无序之手,实在是毫无招架之力,尤其被这样“特别关照”,更是喘息都不顺畅了起来。
话说这某位仁兄还没来得急将手撤回来,便被这混乱的气息迷了心神,尤其那顺滑无骨的腰线还在臂弯里肆意游走,激得他一颤,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半个字,舌尖似有血腥弥散…
“阿闲,我,我想…”这干涩的音调似乎已跨过了半个世纪,话没说完脸就涨红了,可他又不知道突然捋顺了哪根筋,竟也想起来不妥,还慢慢将手退了回去。
见这位英武的小侯爷像突然转了性,躬着身,迈着内八字别扭地坐去床边,重新拉过一个枕头抱到腿上,低头抿起唇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样,不言语了。
“嗯?”费闲好不容易摆脱了钳制,起身看过去才发现他那怪异行为,作为成年人谁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登时脸一红,站起身整理好衣襟就要出去,走两步想起来这是自己屋才又站住了。
“那个,侯爷,不早了,你,您回去休息吧。”努力找回些镇定,费闲走去门边就要开门。
“阿闲别开门,这样子被看见会被他们笑话死的,我,我睡里边,绝对不影响你,我,我很快就没事了,不,不会乱来。”薄言努力滚到了床里侧,用双手很很压抑着心中悸动,很有些痛苦。
费闲放在门上的手缓缓收回,在门边站了好一会才转身回去,外袍都没脱直接坐到了床边,伸手掐灭了桌上烛火。
两人都已经被这情绪浇透了,热气蒸腾,心中雷声响动,莫名的情愫在床边循环良久不肯散去。费闲捏了捏指尖,勉强平趟到了床的边沿,是差一点就掉下去的程度。
而另一位紧靠在床里,面着壁,呼吸都不敢加重一毫,越压抑却越是痛苦,几滴发丝里凝聚来的汗水落到了枕头上。
察觉到这呼吸声愈加缜密,费闲在黑暗里突然问了一句:“侯爷真的,没想休了我吗。”
薄言平稳着气息,尽量保持着声音平缓,哑声道:“若不是危险未尽,我真想一直抱着你,一辈子不放开。”
费闲眨了眨漆黑的眸,在黑暗中侧向薄言的方向,感受着近在咫尺这起伏的温暖,慢慢睡着了。
靠在里边的侯爷可是难受到了极点,爱人就在身边,心中被百爪抓挠,却连伸手搂他都不敢,这简直是生不如死!等好不容易压下心绪睡过去了,还被各种噩梦侵扰,更比醒着痛苦百倍。
清晨,费闲伸展腰身打开门通风,神情清爽,身后薄言没精打采地坐在床边,那模样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咳。
“额,是我想错了吗,怎么感觉侯爷才是下边那位?你家少爷这么厉害吗。”叫他们去吃饭的穆决明对一旁阿戊轻声念叨。
“不,不是吧。”阿戊也觉得奇怪,不过昨晚他就在旁边屋子里,也没听到什么不对的动静啊,可侯爷这是怎么了?
“你俩研究什么呢?”沈青青见几人半天都没回去,跟着来叫人。
“诶正好,青青对这个有研究,快来看看这俩人什么情况,我站反了?”穆决明与阿戊站在门外阶下齐齐往里一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