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正一愣,这人果然率直,拿得起放得下,与人交往多赋文人风骨,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是,我想知道所有关于他的情况,望告知。”他拱手谢道。
“司大人想必也知道在下的情况,我所了解的,不一定比您多。”费闲轻轻抿起唇垂了下眼皮略做思索,在尚书府时他一直住在母亲的小院子里,与主母一家接触并不多,一些事也都是听来的。
“那我直接问了,十年前的冬日,真的是你大哥将你带去的北山阴处吗?”司大人直接提起了这件事,据他所知,这其中并没有那么简单。
费闲眉头深皱,那时的情形他确实记不清了,醒来之后只感觉到彻骨的寒冷,一两个月都迷迷糊糊的,甚至忘记了之前自己在做什么。
“你大哥说是他的责任,但这件事并不是他干的,对吗?否则你父亲也不会查这么多年。”司天正注视着眼前之人继续问着,他得到的消息称,费尚书这么多年一直在查费闲失踪之事。
“父亲一直在查吗?这我确实不知道。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有一天天气很好,大哥突然来要带我出去转转,我们两个走了很久很久,天快晚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将我抱起来跑去了林子里。再醒来之后听说父亲因寻我走错了路,差点儿迷失,大哥承认是他将我带出去的,其他的,我什么都记不起来。”费闲抬起垂目,当初不管是主母还是下人,都说是他自己跑出去玩的,若不是大哥主动承认,他定然还要遭受一顿毒打。
“那时候与你大哥的关系就像现在这样了吗?”司天正点着茶桌。
“没有,是我出事之后缓和的。”费闲喝了一小口茶继续道:“再之后就出了春儿之事,大哥离开了家。”
“那,你二哥呢。”
“二哥…因为我二人年纪相仿,故而经常一起去听学,一开始他经常说些难听的话,突然有一天他告诉我,不论如何我们都是兄弟,在外需注意影响,要与我好好相处。”费闲说到此顿了一顿。
司天正歪了歪头,“怎么个相处法?”
“不足十岁的孩子还能如何,不过是帮他打掩护逃学之类的。”那也不是多么好的回忆,费闲不想提起。
“那看来,一些过错都会推到你身上,而你都会替他背。”言简意赅。
“不是什么大事。”费闲垂眸。
“呵,你是真想得开,要不是这些不好的言论都在你身上,你至于一直不曾考取功名吗?当初教导你的夫子说了什么:品学兼优,只心性不足,还需磨练。所以你才又耽搁了两年,一直到了婚嫁的年龄。”司天正将事情挑明,费长海对于费闲的影响不能说不大,这其中的恶意简直昭然。
“我对功名并不在意。”费闲如何不知呢,只是,等他真正意识到的时候一切也都晚了,也是从那之后,二哥与他就再无往来了。
第108章 到底谁疯了
“好,那我们说一说现在,为什么你两位兄长,对你态度如此不同。”不止是他,所有人都对这件事很好奇。
“这,其实小时候两位兄长都不喜欢我,大哥一惯清冷,见到我从来没有好脸色,只有一次我在小院里守着母亲读书,他不知怎么到了我们那里,在院门口盯着娘亲看了许久,跑过来说了一句什么话…”费闲想了想,印象并不深。
“那时候我问姨母:为什么你不让父亲喜欢我和二弟。”门外,那个清朗平淡的声音又来。
费长青不知何时回来,直接找到了这里,接上了他想不起来的事。
“大哥。”费闲起身,冲他一伸手。
“嗯,瘦了这么多。”费长青接过他的手到他身边站定,面上还带着奔波的疲累。
来这里之前,他先去了趟侯府,本想找薄言打一架的,可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出来正好遇上从费闲新家离开不久的穆决明,这才找来了这里。
“没事,这段时间忙,大哥怎么回来了。”费闲请兄长坐在上位,帮他倒了杯茶。
“嗯,收到封信,就回来看看。”费长青注视着费闲,想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些什么,只是,除了些疲惫,什么都没看出来。
“什么信,能看看吗。”司天正问到。
费长青转个身看向他,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费闲,垂下了眼皮。 ', '>')('“那我们一会再说,当时还发生了什么。”司天正立即转了话题。
费闲自然也注意到了,没有过多询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