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又如何能体会到戴罪之人的苦,阴沟老鼠、丧家之犬远不足以形容其处境,否则,这刚过而立之年的人,如何能沧桑到如此地步。
“什么?”沈青青意识到不对,踢开身前的两人一回头,骤然撞上一张接近死亡的脸。
“你敢!”她大声吼着,一把抢过盾牌要挡到他头顶。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箭矢飞如雨幕纷纷砸落在地,激起烟尘无数…
“这里还有人!”不知是谁高声喊了一句。
待众军士一同向前包围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了半个人影,只有空出的一小片地方未被箭雨光顾,其间淌落片片血迹。
“人呢?搜!看谁家灯未熄!”一声令下,这小小镇子里再次翻了天!那血迹只有一小片,似乎这二人是从上方跑的。
短暂的战斗暂歇,正是大部分人熄烛火歇下时,要找伤员还算比较方便。可几路人马搜了半宿,一无所获。
此时,沈青青正满含着泪水看着躺在柴堆里半身带伤的肖木,手中握着拔出的箭头,身边坐着专心清理伤口的费闲。
“药。”费闲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灶台,沈青青赶忙拿来递给他。
半响之后,他的伤势已差不多控制,费闲拔了针,让他好好休息。这间柴房已被黑布完全遮住了门窗,漏不出一点光,是费闲为了夜间捣药方便,专门布置的。
韩统领抱了些被褥过来让他们暂时在这里休息,外边还有人在搜查,他认识那位首领,可以稍微拖延。
“韩叔,我们马上走,您让他们查吧。”费闲早已收拾好东西,这时正将包裹取出来背好。
“这怎么行,太危险了。”明知这位对小侯爷的重要性怎么可能让他出去冒险。
“没事,那些人不认识我,他们俩与我一起走。”费闲似乎对此早有准备一般,将备好的行装给了沈青青,抬着画上另一层伪装的肖木,在天亮之前,上了门外早准备好的平板车。
趁着这里未完全戒严,必须立即离开。
沈青青迟疑半瞬,终究没再问什么,她感觉到了这件事的不寻常,可也并未多想,费闲几次救了她性命,绝对信得过。
可是,明知这里比外边安全,又如何急着离开呢?这个疑问在外出的路上才慢慢形成了。
辞别韩石,两个穿着布衣的青年夫妇于天光朦胧中赶着驴车出了这路口,巡查卫队正在刚找出来存有尸骨的马车旁守卫,谁都没想到会有人如此大胆地自投罗网,一般人可不就是先躲起来,等事态过去再跑吗?
可就是,有人不按常理来。
平板车叮咣响了整条土路,到马车前的路口才停下,将士们看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在车前抻着脖子乱瞟,还以为是没有转移出去的百姓。继而,正当有人上前询问时,抖了半响袖口的沈青青还没摸出武器,就见那群人齐齐栽倒了。
费闲毕竟不是傻的,他的药足以让这些人在不知不觉间睡过去。
两人顺利带走了骸骨,向着肖木原本要走的方向去了。
“呼,幸好你来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是要把东西送去哪?”沈青青眼看着危险过去,渐渐放松了心神,回头看看肖木面色还好,就问起了想问的事。她觉得自己与费闲相当熟识了,可听到回话之后又不这么认为了。
“不知,不过这样也省了我不少麻烦。”费闲拉低遮帽,语气不好也不坏,可怎么听都觉得疏远。他确实不知道这二人会来,但出来之前曾有人告知,大雨过后会有人将东西送来,要负责好接应。
“你也想要这堆东西?为什么?”沈青青皱起秀眉来,从刚见他时就觉得奇怪,现在总算明白怪在哪里了。 ', '>')('“相比于这些,我更好奇这骸骨上的多晶玲珑散是哪来的?闻多了导致行动失常,实属少见。”费闲目视前方,赶着车。
“什么散?”她根本没听过。
“不是你,那就是他,这东西生效需要时间和时机,什么时候下的?”
“这…”沈青青想起这段时间肖木一直在关注天气。
“等等,你是费闲吧。”沈青青回头看向他。
“不像?呵,那挺好。”费闲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沈青青更懵了。
“我们去哪?”她看着那条不太熟悉的路。
“姑娘不知道就敢跟出来,在下应该佩服您的胆识呢还是无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