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暗中的另外四个人正在焦急地等待进入其中费长青的消息,已经一个多时辰了,期间只从远处传来些暗器触发的声音,就再也没发出过声音来。
这个大阵,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得多。
赵庄蹲在地上一直划拉着,神情专注,被那唯一摇晃的烛火映照着肃穆。
“庄,想到什么了?”楚山蹲下去看再次沉思起来的人。
“好像其中还有隐秘,是个连接门,如果我推测不错的话,费大哥要出来,恐怕也不会回到这里。”赵庄眼睑颤了几次,起身看向远处。
“没声音了,那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恐怕还有隔离阵,他们用了所有能用的法门。”沈天成目色更沉。
“那会在哪?”穆决明急问。
“中心地也许就是他们的老巢,进去九死一生,大概率还有其他地方。”赵庄试着贯通了这阵法之中可能存在的危险,联系前后所见又极尽阴险地完善到无可漏缺的地步,得出这一结论。
“我进去…”穆决明往前一挣。
“别犯傻,他一个人尚能开脱,人越多越复杂,而且,不一定会去一个地方,也许是我想错了。”赵庄将人拉住,转头继续道:
“我不行,对这些没有那么精通,只能传消息回去了。”
“当初弄动静大一点也没这么麻烦。”如果换成以前,直接掀了这里就行,可现在,还真不可以。
“这里是中心地带,动植物众多不说,还是整个山势的汇聚地,一旦动静稍大一点就会地动山摇,损失无可估量,那些人恐怕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冒险躲到了这里,而且,会打草惊蛇。”真不知道里边躲的到底是什么人。
“那…在里边就没事吗?”穆决明目中优色更重,不止为了眼前。
“不知道。”赵庄摊手。
“我们应该拦下他。”沈天成看着远处,落气成尘。
“怎么办,怎么跟阿闲交代…”穆决明还是想进去。
“等,没别的办法,把老赵叫来吧,恐怕得靠他了。”朱韵拍了拍沈天成。
天蒙蒙亮时,几人开始往外围退去,三步两回头之间,只那片幽森的深林中静得出奇,虫鸣鸟叫都没有半声。
其中阴险,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形容得清,他们没有继续在这里坚守的原因,正是赵庄的父亲曾帮别人布过类似的阵!而他心中怀着善意故而生门很多,那迷阵之后也只是阴森的乱葬岗,顶多让人冻饿几日,就这样,还将当时近三万敌兵攻陷,带给他们无限循环的噩梦。
赵穹苍,曾是正一派的传奇,自创过很多法门大阵,凭一己之力坚守国门百日,无一兵一卒,退敌兵三万!是薄川风一辈的楷模。
然而,先生因一些事归隐,早不再过问江湖事,没想到竟是赵庄的父亲,那位拼力将消息传递回来的赵长老。
几人一天一夜回了皇城,等着远来之人。
“知道是谁吗?”楚山见他还在沉吟中,便悄声问了。
“那人早被我父亲废了,怎么可能呢。”赵庄面色凝重。
“谁?”穆决明抓着他的手臂。
赵庄看了他一眼再次低下头去,略作思考后抬头,轻声道:“我已将这里的情况告知了父亲,以他老人家的脚程应该很快会来,到时候带父亲去见现任大理寺卿。” ', '>')('沈天成与朱韵对视一眼,都存着深深的忧虑,对于他们这些人的过往已经牵扯出太多,若继续下去,恐怕就真的不能善了了。
他们的过往都是无数人心中的道,影响着江湖正气,平衡了皇权与朝堂,若有朝一日他们名声尽毁,那江湖,就不再拥有如今的自由,那些宗门也会成为权势的附属。
是谁,要如此呢?皇帝吗?他到底有多大的野心。
“庄。”楚山似乎也想起来那是谁了,握上他的手担忧地喊了一声。
“没事,叛徒而已,这么多年了,早应该过去的。”赵庄反握着对方的手,呼出心中杂陈。
果然,说完话的第二天上午,风尘仆仆的赵长老便背着个小包袱来了,老人家依旧那副道然模样,头上斑驳的发间,还是那只木质的发簪。但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所有人都不自主地站起身,恭敬行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