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越来越复杂了,我们这些人似乎是被故意放进来的,这里比想象中更危险。暂时先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先去林子里看看父亲找没找到破解之法吧。”
于是,这二人也离开了费闲的宅邸。
费长青究竟怎么样了现在谁也说不好,费闲对家里的情况愈加忧心,可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回去见父亲。
“家里的事我已经让人去问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一般像这种情况会先查亲族也是正常,不用过于担忧。”闫老夫人总算有了精力来扫听一下当前的情况,见费闲犹豫着坐立不安,便出言劝慰道。
“多谢老夫人。”费闲躬身谢了。
“总是这么客气,好了,人老坐不住,我再去找人问问情况,你留在这里照看言儿,不走行吗?”老夫人确实想知道些尚书府情况,也想让他们俩单独呆会,若儿子醒来,定然也有不少话要说。
“好。”费闲恭敬应下。
费闲回侯府的消息被摁下,除了贴身侍候的人和老管家,没别人知道。暗中那些人自然也知道他在哪,早安排好了监视的人,确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而费长海也于昨天晚上醒了过来,看着身边无声飘荡的模糊人影,只以为到了阴间。
“谁,是…你怎么…”他朦胧中起身,向着心念中的人伸出手去,却触到了点滴冰寒。
“二少爷…”女人的声音极为含糊,根本不知道源自哪里。
“不是她…”费长海霎时落寞,又次陷入沉寂。
他们所在,正是费长海买下的那座阴宅。
司天正此时,已跪到了御阶之下呈递上详实的调查结果,等待圣上的定夺。
“司卿辛苦了。”御阶之上的年轻皇帝气宇悠悠,金口开处任谁都惨不透他的神情。
司天正未言,皇帝御口又开:“听说司卿婚期将近,正好趁此时机好好休息一番,今后还有许多事需着落在爱卿身上才是。”
司天正瞥了眼一旁暗自得意的大理寺丞郝威,想着之后的麻烦定然不少,于是又上前一步跪地行礼道:“臣谢陛下天恩,然此事始末复杂多异,恳请陛下准许臣再加详查,定能给众人一个交代。”
“交代,好几个月了都没结果,司少卿还想拖到什么时侯?怕不是因为朋友交情不好下手吧。”郝威比司天正大了十几岁却比他官职低,本来就有些张狂性子,早看这整日颐指气使的小孩不爽,这时候更得加把劲儿把他彻底搞下去。
“依郝大人意思,可以确定幕后之人了?”司天正回身看向他。
郝威不以为然回道:“自然,结果还不够明显吗,谁都看得出来吧。”
“可大人是否想过,若他们真的与此案有关,为何到现在还没有采取行动?难道不是越快越好吗?所以,陛下明鉴,若将此案交与他人,定然因前后不连贯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司天正又一拱手,将跪姿摆正。
“可是你也与此案有牵扯,司法有令,凡参与者不可主理审查,这应该怎么说?”郝大人又牵出这段时间说他故意放走费长海的事不依不挠。
“若臣真的与叛贼有涉,愿以死谢罪。”司天正再次俯身。
龙椅上的人静静看着高阶下的两人争辩,听了此话才稍稍有了些反应,稳声道:“既如此,那就由二位爱卿一同处理此事吧,黄卿病重修养,二位也该担起些重担来,除此之外,若有其他要求也可以提一提。”
这意思很明了,若此事再没个交代,那所有涉案之人都会得到处置,你们也不例外。
还好,因着司天正这次的争取,他们都还有机会。皇帝手眼通天,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呢?门下宗那些人,他每一个都认识。
说也巧,再次查探深林未果的赵庄二人并没有回去费闲那里,而是伪装一番之后来到了侯府大门外,与也想来看看情况的司天正碰了个正着。
司天正自然没认出眼前这二位老态龙钟的医师就是不久前刚见过的丰朗青年。
在此之前,老夫人刚离开没多久,好不容易从昏睡中醒来的人终于再次见到了思念良久的心上人。 ', '>')('费闲坐在一旁的桌案前翻阅着一大摞书卷,时不常回头去看床边一眼,注意着他的状态。
室内清静馥郁芬芳,随时光一起悠哉着。蓦地,薄言一直紧闭着的双眸陡然睁开,在之后盏茶时间里没有眨动半瞬,无神,无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