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四周复又陷入阴暗,似有骤雨将至。初秋了,寒凉微微起,热浪缓缓离。
然,清醒的两人只感觉到热气在蒸腾。
“怎么这么热,不应该啊。”郭茗起身看了看窗外。
“是不应该。”费闲没抬头,专注地注视着昏睡中面色晦暗的人,将手贴上他的面颊。
“不对,火!”猛地,郭茗看到了窗边缭绕而起的火焰。
费闲抬头看时,四周已被突然来的火焰彻底包围。
侯府中,一片喧哗声起,惊醒了疲累中刚睡过去的众人。
“两位,别来无恙。”沉闷音调略显突兀,挡了唯一能出去的路。
“走吧,有人要见你。”这句话只是对费闲说的。
“让他们出去。”费闲所能喊出的也只有这句,至于对方听没听,就没能知道了。
郭茗带不走薄言,似乎也没想过要去救,只趁着火势刚起无人注意,钻出侧边没有被火侵扰的窗,消失在了清晨和煦的阳光里,逃,没有比现在更容易的了。
火焰恢宏喧腾,如万马奔脱燃绕着这间渺小的屋宇,跃然高处伸展手臂欢舞庆贺,哔啵着胜利的绝响,喷薄出浓郁乌黑烟气渲染了碧蓝的天。
一个时辰之后,整个皇城都知道侯府走水,烧着了整个别院,恰巧侯爷在那里养病,尸骨无存,老夫人昏死,只有穆家少爷在帮着处理之后的事。
到现在还没人知道费闲也应该在那里,更没人知道另外几人的崩溃。
也是在这天巳时,皇帝大发雷霆,责令大理寺限期找到谋害他钦点侯爵的幕后之人,否则全部罢官!
宁王带着亲卫赶来,也只能帮着熄灭了燃了半日的火,于滚滚浓烟中找到了一具烧焦的身。
司马骁也带了人来,将整个火场隔离开,不至于让这火势蔓延更远。
之后,几方人马一同散往各方,名义上查找凶手,暗带了寻找费闲的命令。
老夫人这一病,就再没起来,沈青青来回奔走取药救治,从屋子里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证明着老夫人已经呕血将亡。
司天正要疯了,出事后一连几天不眠不休奔忙着,将所有可疑的地方搜了一个遍,包括费长海买下的那处宅院。
尚书大人得到这个消息还是大理寺报给他的,上次阿戊送来东西后就再没能离开,他也证实了春儿确实不在这里。
费怀安不顾一切去了侯府,回来后同样一病不起,尚书夫人也不再想办法补救二儿子,在屋子里陪着自己的夫君又哭又骂,宣泄着心间繁杂的爱恨,直将这二十多年的怨统统发了出来。
他们知道费闲此次定然是凶多吉少,费长海出逃亦是难逃死劫,纵使大儿子归来也会因种种嫌疑获罪,他们这个家,算是彻底没了根基。
“侯府与尚书府算是彻底完了,这就是那些人的目的?”司马骁拍着宽阔的大理寺正堂桌案,对坐的有宁王,有黄坚黄大人。
“恐怕远不止于此。”黄大人神色凝重,丝毫不显病容。
“幕后之人可以确定了吗。”宁王阴沉着脸,声重气郁。
“饵已下,就看如何收网了,此次不成,就真的再难追寻他们踪迹了。”黄大人缓着口气。
“纵使天网不全,我也要让他们倾灭!若不如此,本王如何有脸面再去见他们!”宁王双手捏着扶手,自觉愧对好友托付。
在费长海那间院子里依旧什么都没能发现,甚至不曾有居住过的痕迹。
而另一边,老夫人找来的探查高手从进去林子后一直没再出来,起火那天前似乎找到了一条暗道,赵庄两人半夜过去查探,到现在没见回还。 ', '>')('几天之后,萧将军将回来了,死守着侯府大门,不允许任何来别有用心的人进入。
之前有过交情的穆侍郎、司云贺等人都来守了几天,本想帮忙,却在见到那一片萧条景象后,纷纷离去了。
侯爷的棺椁一直停在堂内,不破案绝不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