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他愣住的,并不是女人出众的外表,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甚至连失忆都无法隔绝的熟悉感。
他盯着那张侧脸,脑海里像是被某种模糊的回忆撞击了一下。
“喂喂,你成家了喂。”叶捅了捅他的胳膊,把他从几乎失礼的凝视中叫醒。
许辞君如梦初醒般地收回目光,正准备转身回避,但雁归林已经察觉到他的到来,提着裙摆缓步朝他走来。
“师兄。”雁归林随手挽起一缕长发,对他笑了笑,“今天见到你,我很高兴。”
许辞君眉心微蹙,从女人的话语里听出几分略有些过界的亲密,他下意识地转头想要求助叶,却见叶对雁归林点了下头,居然十分不讲义气地抛下他走了。
雁归林目光柔和地凝视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关切:“前段时间我一直在外面,没能赶回来接你出院。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许辞君对雁归林笑了下,微微点了点头。
雁归林是今晚接风宴的主角,走到哪里都会吸引很多目光,他不想耽误太久,便道:“既然我们认识,那我就直说了,雁医生,你了解失语症吗?”
雁归林眸光微动,慢慢道:“老实讲,开颅手术一般不会有这种后遗症。但如果手术失败,临床上倒也不是不会有这样的结果。有时……头部外伤也会产生相似的症状。”
雁归林微微蹙眉,看着他的眼睛,脸上泛起担心,“是你?”
“没,是一个朋友。”
许辞君想起那天在巷子里看到的少年。
他那时候就觉得少年额头的伤疤不太寻常,在医院待了一礼拜之后,他几乎可以断定,那就是开颅手术的痕迹。
“他做过手术,又有讲话障碍,我替他问问。”许辞君又道,“这种症状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吗?”
雁归林摇了摇头:“很遗憾,据我所知还没有。不过你朋友有需要的话,也可以联系我。”
许辞君点了点头说了句感谢,便准备先行离开,谁知他刚走出两步,雁归林就又忽而开口叫住了他:“师兄!”
她这一声师兄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但她却丝毫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而是走过来紧紧攥住了许辞君的手腕,用一副复杂难言的眼神看向他。
许辞斤与雁归林四目相对,不由一愣。
虽然男女之间也并非不存在单纯的友谊,但这个姿势未免太过于亲昵了。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晏知寒不知从哪冒出来,站在他身后,用一种不算强硬却不容置疑的力度握住了他的臂弯。
“雁小姐,您喝多了。”
雁归林看见晏知寒,用力地咬了咬唇,最后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许辞君晚上回家查了查,发现雁归林确实很有名气。
第二天,雁归林的分享会定在中午十一点,他忙完一上午的工作,坐到了会议室的最后一排。
会议室很宽敞,是个能容纳几百人的阶梯教室,离讲座正式开始还有五分钟,但三分之二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他扫视了一圈,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也看到许多明显是从别的科室甚至医院赶过来的同行。
可见雁归林在医学界的名气着实不俗。
这场讲座的主题是开颅手术术后的意识与感知障碍,雁归林分享和总结了一些最新的临床经验。
她的理论比较激进,手术方案也相对大胆,很有几分新意。听众里有几个老外科似乎不是太认可。有几个问题许辞君听着都觉得刁钻,但雁归林心理素质极好,都不卑不亢地答了。
过了有一个多小时,讲座快结束,叶才偷偷摸摸地从大会议室的后门溜进来。微微弓着腰,轻手轻脚地坐到了许辞君旁边。 ', '>')('一坐下,就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许辞君,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眼台上正做总结的雁归林,压低声音问:“昨晚你俩后来聊什么了?”
许辞君视线放在台上:“一些专业上的事。”
“那人家都传你俩旧情复燃了?”叶眯起眼睛盯着他,一副将信将疑的八卦模样,“我说你这次见到她,就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许辞君思索了一会,转过头低声道:“我以前跟她到底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