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190节</h1>
当下宽抚卢氏夫人:“您就等着瞧吧,过了这个坎儿,人就立起来了。”
虽说她实际上年纪比陈尚功还小,但是现下说这个话,场中竟也没人觉得奇怪。
现下满朝文武,谁敢真的把公孙六娘当成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来看待呢!
公孙照从陈尚功这儿离开,扭头就去给天子请安了。
她也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地把事情给讲了。
公孙照当然没说自己手底下缺几个做见不得光活计的人,就只说国子学那边的事情:“我想着这事儿不大不小的,既知道了,不管吧,不像样。”
“可要是管,又没个可靠的人手,这不就来找您了……”
她其实可以自己设法豢养几个专做脏活的下属,只是以她的身份而言,未免稍显危险。
还不如在天子这儿过个明面,捎带着还能借借力。
天子果然也帮了这个忙。
明姑姑端着一盘鲜红的荔枝进来,公孙照见天子瞧了一眼,马上就去洗了手,很自觉地开始剥荔枝。
天子哼笑一声:“算你乖觉。”
又叫她:“去找明月吧。”
明月吗?
公孙照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因为一开始,明月就是天子安排到她身边的人。
且明月姓明,明姑姑也姓明。
这难道是偶然?
很多问题的答案,其实一开始就已经标注出来了。
她先前才在陈尚功那儿见到明月,再回去找,却扑了个空。
打听一下明月的住处,一路寻过去,没见到明月,倒是先见到了……
一只白猿?
白首赤足,四肢纤细,尾巴几乎跟身高一样长。
四目相对,一人一猿不无惊奇地注视着对方。
公孙照回想起先前朱少国公使人给自己递的话,乃至于明月的身份,心下有了几分猜测。
她试探着叫了声:“朱厌?”
朱厌十分讶异:“你比猪精聪明太多了!”
公孙照见她会说话,也不奇怪,只是不免心想:猪精是谁?
电光火石之间,忽
然间想起了先前陈尚功悲愤大哭时候喊的话……
她隐约猜到了几分,一时忍俊不禁。
朱厌瞧着她,却忽然吸了吸鼻子,叫她:“你再靠近一点。”
公孙照觑一眼拴在它脖颈上的那条绳索,又往前走了几步。
那朱厌生就一张类似猿猴的脸,瞧着有些凶相,再等她靠近,再嗅一嗅,神情居然和缓下去:“你认识大夫?”
大夫?
公孙照心念几转,会意过来:“你是说白大夫吗?”
朱厌“唔”了一声,对着她看了会儿,忽的面露讶异。
它使劲儿往前伸了伸头,很用力地闻了闻,然后面露郁卒:“你还认识白家的狐狸啊……”
这一回,公孙照却是吃了一惊:“什么白家的狐狸?”
“你不知道?”
朱厌也觉得吃惊:“可你身上有白家狐狸的气息啊。”
公孙照忽然想到,韦俊含的父亲姓白……
再一瞧,就见那朱厌连尾巴都耷拉到地上去了,神色黯然,很萎靡地扫来扫去:“白家的狐狸都很会打牌,我辛辛苦苦、招摇撞骗了好几年,跟她们打了一宿牌,全输光了……”
公孙照:“……”
“该死的狐狸精!”
赌猴悔不当初,尾巴用力地拍打着地面:“真是愈有钱,便愈是一毫不肯放松,愈是一毫不肯放松,便愈有钱……”
公孙照:“……”
她心觉好笑,只是瞧着朱厌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哪里好意思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