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218节</h1>
到最后,幼芳说了一件跟公孙照相关的事儿:“我思来想去的,还是得告诉你一声。”
她问公孙照:“妹妹手底下有个年轻人,名叫朱厌?”
公孙照吃了一惊!
朱厌的名字居然会从幼芳的嘴里说出来了?
她们俩怎么会产生交集?!
幼芳觑着她的神色,心里明白过来:“这就是真有这个人了?”
她告诉公孙照:“义母故去之前,她也去了,跟义母说了几句话,又去跟孙相公说话。”
那时候孙家已经闭门谢客,幼芳见自己和如意娘子之外,又有人来,且还是个穿着官袍的年轻女郎,心里不是不诧异的。
只是她不会说多余的话,只专心陪伴在孙夫人身边。
倒是如意娘子有些好奇,问了一句:“那是谁?”
孙相公说:“是朱厌。”
没再说别的。
孙夫人躺在榻上,很轻地笑了一下:“一眨眼的功夫,她都这么大啦……”
又问丈夫:“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孙相公说:“在公孙舍人手底下做事。”
孙夫人点了点头:“总跟之前似的,也不是个事儿啊,这样安顿下来,也挺好。”
就是这么一个小插曲。
幼芳说:“我也不知道这事儿要不要紧,只是想着既然与你有关,知道了,最好还是跟你说一声。”
公孙照心绪纷乱,脸上一笑,谢过了她:“五嫂有心了,这很有用。”
孙相公,朱厌,看起来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居然会扯到一起去?
孙相公原来认识朱厌吗?
听孙夫人话里边的意思,似乎是朱厌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她了。
孙相公,朱厌。
孙相公,朱厌……
是什么把这两个人,不,准确地说,是一人一猿牵到一起去的?
公孙照忽的想起了当日在御书房,孙相公同天子的交谈。
她模模糊糊地感知到了什么,但是因为缺乏了关键讯息,总无法连成一线。
翌日再到了朝中,四下里有种莫名的沉寂。
公孙照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孙相公正式上疏致仕了。
这事儿叫朝内朝外百感交集。
窦学士都说:“孙相公虽然行事上过于俭省了一些,但妻夫情深至此,实在叫人歆羡。”
崔夫人还状似若无其事地问崔行友:“要是有一天你当了首相,我死了,你会为了我致仕吗?”
崔行友:“……”
崔行友干巴巴地说:“夫人,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当不上首相……”
惹得崔夫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同一时间,公孙照也在问韦俊含:“如果,你是一个很抠门的人……”
韦俊含都没听完,就很讶异地打断了她的话:“怎么,我很抠门吗?”
公孙照知道他是在玩笑,闻言不禁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我说如果嘛!”
“好吧好吧,”韦俊含失笑道:“如果我是一个很抠门的人,然后呢?”
公孙照抬头看他,很认真地问:“你到了濒死之际,会怎么处置自己毕生的积蓄?”
韦俊含略微想了想,便道:“若有后嗣的话,就给后嗣,若是没有后嗣,就给至亲好友。”
公孙照问他:“要是没有后嗣,也没有至亲好友呢?”
韦俊含明白她是在说谁了。
他短暂地顿了顿,而后说:“我会在死前将这笔钱挥霍一空。总而言之,绝不会便宜旁人的。”
公孙照遂低声同他道:“孙相公把自己的家产尽数留给了陛下,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她想起当日天子说的话来。
你真是想得太美了,那老家伙只进不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