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江实在是忍不住,直言不讳: “老大,你刚才好像一个欺负小孩的变态。” 周雨一个肘击,让弟弟口吐白沫,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时夜并不理会这种常见的小摩擦,他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色,淡淡道: “走吧。” 二人去收拾东西,而时夜专程来到了管家的房间。 老管家正在喝茶,绿的。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本联邦购物电子手册,上面的画面显示着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手册下方的屏幕上写着一行小字: “辛德瑞尔燃料公司,满足你不同口味的新需求!” “怎么突然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老管家笑笑没有回答,而是发问:“我看了新闻,外面的情况很急?” 时夜点头。 “老爷子……”他的声音冷硬,显得格外生分,“我要走了。” “好,下次回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送送你。” 即使已经说了告别的话语,二人却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老管家笑容和蔼,把时夜浑身上下看了个遍,又拍拍他的肩膀。 金属手臂与时夜的身体碰撞,发出巨大的“哐哐”两声。 “你的龙角,又长长了1.5厘米左右。” 时夜也不说话,就这么干站着。 老管家摸摸胡子:“下次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特产吧。” “好的。”时夜看看电子屏幕,上面的燃料花花绿绿,“你想要哪种?我给你买。” “这种东西还是自己挑得比较有意思。”老管家笑眯眯地道,“不过比起我,你倒是可以给希尔买点东西。这栋房子基本只有我一个机器人居住,他刚刚住进来,应该很不习惯。” 时夜的声音一下冷淡了不少:“你应该知道,他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强调。”老管家笑着打断他,“你们年轻人做事,自有考量,我不会过多干涉,只是……” “他很特别,我希望你能更慎重一些。” 时夜神情冷漠,刚要开口,就听见老爷子继续问道: “说起来,他刚才在厨房陪我吃饭,说要给我帮忙就去找你了,他跟你说了什么?我等了一会他也没有回来,反而等来了你。” “他说要办婚礼。” 老管家听到这句话,顿时来了兴趣。 “那你是怎么回复的?” 网?址?发?布?页?ī???ū?ω???n?2??????5?﹒???ò?? “我拒绝了。”时夜的脸上明明白白写满了嫌弃,“麻烦、危险,没有任何好处。” 老管家喝了一口绿茶,略微思索,继续问道: “那他怎么说?” “他道歉,然后……跑走了。” 老管家的眼神也微妙起来。 “小夜……我觉得,你或许应该向他道歉。” “向他”两个字,被着重强调。 时夜:“……” “不要一遇到麻烦的事情就不说话,”老管家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个没良心的孩子,回来饭都不吃就走,他见我一个人寂寞才来找我,还想出这种办法曲线救国,约你陪我吃饭。你肯定是欺负人家了对吧?” 只是想要一起吃饭? 那家伙刚才也是这么说的。 时夜干巴巴地否认:“我没有。” 老管家白了他一眼。 “我还能不了解你?刚才你引发的精神共振我又不是感觉不到。” 被这样教训一顿,时夜冷着一张脸,乖乖站在一边。 平日在属下口中有战斗兵器之称的男人,这会褪去了那份傲气,即便再怎么表情不善,看起来也不似那么可怕了。 老爷子见他这样,叹了口气。 “小夜,我只是觉得,即使他身份不明,做人也不应该践踏对方的这份好意。” 他帮时夜拍拍衣服上的灰。 “我会去和他解释的,你们早些出发吧,不要耽误了时间。” 时夜沉默,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声音: “管家爷爷,你好,我来找你……诶,元帅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11章 希尔手上拿着一个小布袋,正是之前时夜给他金币时用的那一个。 他站在门口,看见屋内的二人,犹豫几秒,后退一步: “抱歉,我待会过来。” 时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轻轻松松把人拎了进来。 “你有什么话,直接说。”时夜声音冷淡。 希尔的嘴几乎要抿成一条直线。 怎么越接触,就越觉得元帅大人不是很好相处。 他小声解释:“我来找管家爷爷。” 时夜坐在桌边:“我知道。” 不您这明显不像是知道的样子好吧。 希尔暗自腹诽,这时鼻尖传来一阵清香,原来是老管家添了一杯茶,放在了他手边。 “小希尔,你当他不存在就好。” 看来管家爷爷也不太知道。 希尔喝了一口茶,眼睛看看管家爷爷,又看看老神在在,明显不打算离开的元帅大人,最后心一横,眼睛一闭,硬着头皮开始念台词: “我来是想说……非常抱歉,刚才说要帮忙那种话……” 希尔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向时夜那边游移。 时夜正在看他。 希尔:“……” 元帅先生你真的有点麻烦诶! 浑身上下都是一片漆黑的男人不言不语,坐在屋子的角落。但房间本身就不大,即便如此,他一米九出头的个子,也十分具有存在感。 希尔原本还十分有精神、睁圆了的眼睛这会耷拉下一半,整张脸变成一个十分简单的表情: =_= 他夹出一个低沉的声音,有气无力: “管家爷爷,有别人看着我说不下去。” “你不用在意。” 老管家回答之前,时夜就已经抢先答话,他甚至还拿起桌上的电子购物册,饶有兴趣地翻阅起来。 希尔实在不明白元帅先生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就像他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每次都要揪他的衣领一样。 果然还是因为有黑龙血统的缘故吗?元帅先生总是这么崇尚暴力。 越是细想,希尔心中就越是觉得自己心中的滤镜在崩塌。 一个为联邦英勇作战的元帅,在私生活方面却是这么难搞。 或许这就是伴君如伴虎吧。 还是先做辅佐官混上些许年岁,攒够一笔资金之后就远走高飞,自己出去成家立业好了。 有了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希尔心中也有许多底气。他想明白这一点,态度一下子变得自在起来。 “管家爷爷,我是来找你道歉的。”希尔大声道。 “为什么要向我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不,办婚礼的请求被拒绝之后,我刚才反省了一下,”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