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你的配偶……? 时夜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向来冷静的大脑在这一刻开始高速思考。 是的,希尔说得没错。 他们有着联邦认定的合法婚姻契约书,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嘴角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然后立刻又被压了下去,时夜点头,肯定道: “你是我的配偶。” “哼!”希尔用脑袋抵在他胸口,狠狠向前顶去。 “就算我们离婚,也不会把你介绍给他的。”时夜很快又道。 他此时反应过来,眉头紧锁。一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眼中便带着止不住的嫌弃: “我和他关系不好,只是因为职务原因认识很久而已,小队中和他关系好的另有其人。他就是那样轻浮的性格,对谁都是这样,我向来不喜欢与他接触。” “真的?”希尔抬起头来,抓着时夜胸口的衣服。 男人从不说谎,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直白,希尔看见他点头,那些不满才消失许多。 看着他缓和下来的脸色,时夜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什么。 “你难道是因为这种事情生气?” “那不然还能因为什么事情?”希尔靠在他胸口闷哼一声。 “我以为你是担心身份暴露了。” “这种事情,我在决定施展时间魔法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希尔抬头瞪了他一眼,“麻烦归麻烦,但是你不用担心我。” “可是……” 时夜还想说话,希尔就在他胸口轻轻锤了一下。 “时夜先生,你是笨蛋!” 时夜沉默数秒,这才有些无奈地道:“你轻一点,衣服要被你扯坏了。” 看着对方伸过来解救自己衣服的手,希尔“嗷呜”一口咬了上去。 这一口着实是有些疼,时夜不知道希尔在发什么脾气,想要抽出手指,没想到对方反而更加用力,甚至微微松开之后,变本加厉地咬在了最下方的指节处。 “我不喜欢他!他侵犯了我的领地!” 小龙耸着鼻子,从嗓子里挤出呜呜呜的警告声,含含糊糊地说话,像个生气的小动物似的。 好可爱。 那种恍惚的感觉又来了。 心脏好像被狠狠地捏了一下,又酸又软,酥酥麻麻。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萌发,本就一团乱麻的脑子更加混乱,时夜的眼前只能看见那双湛蓝如宝石般的眸子。 他用另一只手捏着希尔的下巴,强迫对方松口。 “我……” 视野忽然急速缩小,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有什么灵活的东西侵入了希尔的口腔,将他所有的话语都悉数吞咽。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希尔脑海里迷蒙一片,耳中只有男人的满足喟叹: “好甜。” 第53章 作战基地的傍晚依旧繁忙。 专属小队成员聚集在会议室中,按照惯例向时夜报告最近的情况。 “老大,星舰幸存者们现在已经全部转移至临时救助中心,因为时间停滞魔法的缘故,所有人民都以七千年前的状态苏醒,医疗人员进场,优先对体质不佳的人展开治疗。 另外,联邦开始着手调查当年星舰失事的原因,我们也会私下去调查希尔看见的那艘离开的飞船。” “联邦内部对希尔引发的’祖龙赐福‘事件意见不一,近期我们接到大量下属机构来函,希望能够对这件事做出准确说明,以此决定是否将真相公之于众。” “联邦北方地区出现深渊物质不正常增殖现象……老大?” 坐在主位的男人单手撑脸,看着半空的投影,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然而在场的都是跟随他许久的部下,这会自然能发现他已经双眼放空,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老大?” 周江凑过来,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 时夜不言不语,视线慢慢聚焦。 “老大,发什么呆呢?没睡好?”周江把厚厚的一摞资料放在他面前,脸带担心。 自家老大办事向来力求简单高效,思路清晰明确,工作起来都是又快又好,就算身体不适,也从未在这样重要的场合走神过。 几人不约而同地看着时夜,眼神中带着疑惑和关切。 周江更是毫不掩饰,直接坐在他身边,探头探脑:“不会真出问题了吧?” 时夜淡淡道:“没事,在想别的事情。” 他喝了一口温开水。 公务繁忙,大家平时也辛苦,马上就要到年底,今年名下旅游星的收益不错,可以给大家多发些奖金。 周江听了他的回复,脸上立即挂上大大的笑容,他从文件堆中抽出一张申请,放在时夜面前: “老大,你先帮我把这张年终奖申请签了,之后再出事也不迟。” 时夜:“……” 亏他刚才对这家伙好感度+2来着。 红发的狼人笑得没心没肺,耳朵和尾巴在身后甩得扫干净了一大片地面,耳朵抖抖,里面厚密的毛发随着微风轻轻抖动。 时夜看了不远处的周雨一眼。 明明是同样的合成素材,姐弟的长相也差不多,但二人看上去真是天差地别。 他招招手。 “老大,你叫我……哎呦!” 时夜抬手,一拳敲在了狼人的脑门上。 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实在是晃得人心烦,为什么人们都喜欢这样的耳朵? 被打了一拳的周江捂着脑袋,笑嘻嘻地问他: “现在有没有精神一点?” “精神多了。”时夜没好气地道。 “那就好,没什么事了,老大你好好休息,接下来的报告我会用消息的形式发你。”周雨整理好文件,带队出了屋子。 今天的书房可以说是少见的热闹,几方人来来去去,直到现在,总算才安静下来。 时夜一边拿起文件,一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黑金色的钢笔平时都被放在专用的笔架之上,伸手去拿时,眼角余光一下子便瞥见了桌面上的红色丝绒软垫。 这是刚才希尔睡的那个。 希尔…… 时夜眼神闪烁,竖瞳忽然出现,直直盯着垫子,视线炽热地几乎要把它看出火花。 全部都是他的味道。 时夜放下了钢笔,松开了衬衫的前两颗扣子。这样稍微宽松些的装束带来些许轻松感,他向后仰头靠在椅子上,右手手背向下,用手腕处盖住了自己的双眼。 光线瞬间消失,双眼中只剩下一些模糊而灰白的色块,屏蔽了视觉的影响,大脑对于图像记忆的处理能够变得更加清晰。 几个小时前的记忆片段,在脑内被反复播放了无数次。 眼前的世界中不断重现着方才对方那懵懵懂懂的模样,即使被他扣着双